陆子龙旋即大声命令道:
“迎着火焰,迅速冲进那已烧成灰烬的空余平地!”
之后陆子龙率迎着大火,一头钻了进去。
好在这个时候大火才烧起来,火势不大,燃烧起的青烟还不能遮蔽视线。
陆子龙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见到陆子龙冲进火中,其它人几乎没有犹豫,也跟着冲了进去。
此时,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呛人的烟尘如恶魔般四处疯狂地飘散。
地面上的灰烬被他们匆忙的脚步粗暴地扬起,形成一片片厚重的灰色尘雾,佛给这片区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探险队员们在闯过火墙的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犹如无数只滚烫的手在用力拉扯着他们。 火焰像贪婪的巨兽,张牙舞爪地试图将他们吞噬。
几乎所有人的头发或多或少被烧了一些,那头发在高温下卷曲、变焦,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好在他们还穿着特制的皮衣皮裤,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防护作用,所以并没有人员伤亡。
等大家进入这片平地之后,他们才恍然发现,这里的荒草以及枯枝败叶都已经燃烧殆尽,在这片区域内除去地上那零星的火星外,里面全都是厚厚的灰烬,已然没有了明火。
虽然这片平地上到处都是草木的灰烬,里面的温度也很高,相比外面烈焰蒸腾,火光冲天,他们在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陆子龙等部落战士们都进来了之后,命令部落战士们全部趴倒在地面。
紧接着,他命令医护兵给每一个人拿来一小块丝绸,让大家用丝绸遮住鼻子和嘴巴。
就这样,众人纷纷趴倒在满是灰烬的平地上。地上的灰烬随着他们的动作扬起,呛得那些没有及时用丝绸遮住口鼻的人忍不住咳嗽。
待他们趴好之后,此时整个山谷中已然是浓烟弥漫,烈焰熊熊升腾。
巨大的火龙恰似排山倒海一般汹涌向前,火舌席卷之处,就连地面的焦石都似乎要崩裂开来。
火势越烧越旺,起初还不足一米,短短十几分钟便蹿升高达十几米。
随着更多的枯枝败叶和树木被点燃,火头的高度持续攀升,很快便直逼百米。
在这种情形之下,正在向下冲锋的“明月部落”战士忽然惊觉一道高达百米的火龙以雷霆万钧之势快速朝他们扑来。
火蛇火龙尚未逼近,那浓烈无比的高温便令他们即便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也已然感到酷热难耐。
周围的树木和荒草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末日的丧钟。
月雪大长老正气势汹汹地指挥着部落战士们发了疯似的追赶着陆子龙等人,此刻,月下石大长老的心间仿若流淌着蜜汁一般,畅快至极。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中满是急切与兴奋。
他紧紧跟随着月雪大长老多日,历经无数艰辛,今日,终于追上了将他儿子活活烧死的仇人。
此时,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在他心中翻腾,如汹涌的怒涛。“血债要用血来偿!”此刻他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恨不得立刻将那些仇人撕成碎片。
突然,毫无预兆地,山谷中猛然间蹿升起熊熊大火。
那火势之凶猛,恰似一条狂暴肆虐的火龙,以雷霆万钧、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他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明月部落”的众人何曾见识过如此令人胆寒的大火,瞬间一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肝胆俱裂,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月雪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颤抖着举起手臂,不敢有半分的迟疑与懈怠,心急如焚地急忙命令部落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逃跑。
实际上,还未等他下达指令,前方的部落战士早已如脱缰的野马般拼命地往回逃窜。
为了能够在这生死关头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甚至不择手段,毫不留情地将挡在他们前面的族人狠狠推倒在地。
刹那间,整个“明月部落”的追兵队伍就炸开了锅,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境地,众人你推我搡,互相踩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而那来势汹汹的火龙速度快得惊人,眨眼的工夫,就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他们无情地吞噬。
月雪大长老拉着月下石大长老迅速的向后逃跑,他抬头向四周慌张地张望,寻找出路。
“这究竟是怎样的灾难啊!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看着那冲天的火焰,月雪大长老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月雪大长幸运地发现距离他们不远有一个规模巨大的山石缝隙。
二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绝处逢生的惊喜,赶忙紧紧拉着彼此,跌跌撞撞地钻进了这块山石缝隙中。
他们俩刚刚躲好,其他人便如潮水般哭天喊地地冲了过来。
这些人满脸慌乱,看到月雪和月下石大长老躲在山石的缝隙中,于是也都拼命的跑了过来,拼命的将自己的身体拼命往里塞。
没过多久,这块本就不算宽敞的山石缝隙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塞得满满当当。
不仅如此,后面还有如洪流般源源不断涌来的人群,不顾一切地向前拥挤。
这时山谷中的浓烟滚滚升腾,遮天蔽日,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月雪和月下石大长老就这样被拼命拥挤的人群挤在了山崖的最底部。
一开始,月下石大长老还能竭尽全力地拼命大喊,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声嘶力竭地让族人们停止这疯狂的拥挤。
然而此时他的地位,他的权威和他那竭尽全力的呼喊声在呼呼燃烧的大火发出的怒吼声和众人惊慌失措、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中,显得那般渺小而微弱,根本无法起到丝毫的作用。
月下石大长老的心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只是渐渐地,随着挤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上了年纪的月下石大长老只觉自己的肺部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呼吸变得愈发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