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她们的表情,以及语气,给我的感觉像是在玩笑,我瞬间明白了,这是在转移龙妈的注意力,这锅就背了吧,值。
之前跟宁玲说过我和于澜的故事,她当时的反应和现在大不相同,我知道这很正常,毕竟龙妈在,但给我的感觉总有点不适应。
龙妈左手握住宁玲,右手握住于澜,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尤是我带长大的,他的性格我了解…………”
这样的气氛蛮好,我说了声“去买烟后”,便走出病房,想让她们多聊聊。
我现在的心情很沉重,不想让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变得伤感,忽然,于澜走了出来,她对我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有些诧异,说道:“我真去买烟。”
“我知道。”
于澜有气无力的说完,便走在我前面,走出医院后,她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我见状递纸给她,她猛烈地抽泣了几声,身体在微微摇晃,好像要站不稳了,我抬手护在她的腰后,并没有触碰到。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对不起龙妈……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我叹了一口气,刚才她在病房里的模样,是强行装出来的,卸下伪装的她,像薄纸一样脆弱。
“你没有对不起谁,别自责了,熊熊呢?”
“在他爸爸那里,我不想带她过来,离别的伤感不是他现在这个年纪能够承受的。”
我欲言又止,想问问他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话快要说出口时还是给憋了回去。
“你不是要去买烟吗?走吧。”
我和于澜肩并肩的走在一起,这样的“平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意识里了。
走到便利店,我进去买烟,于澜在外面等我,买完烟后,我抽出一支点燃走了过去。
走到于澜面前,她伸出手对我说道:“给我一支。”
“你不是只抽细烟吗?”
“没带。”
“我去给你买一包吧。”
我转过身准备再去便利店,下一秒就被于澜叫停道:“不用买,我想抽粗的。”
犹豫了几秒,我从裤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准备递给她时,说道:“粗烟的劲头比细烟大多了。”
“没事,现在的我,正需要这种劲头来麻痹自己。”
于澜说完,抢过了我手上的烟,随后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她打开包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里面有一包细烟,不是没带么,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点燃烟后的她,游刃有余地吸了起来,只有经历过痛苦的女人,才会如此熟练,她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困惑,自言自语道:“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我似乎能感觉到,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就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弱而飘忽不定。
我曾经也无数次思考过,却始终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回答:“对于一些人来说,活着是为了追求幸福和快乐,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活着是为了履行自己的义务,还有一些人,他们活着是为了寻找生命的真谛和价值。”
“那你呢?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重要的人而活。”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唯一能够说服我的,就只有身边重要的人了,这种重要不是唯独指向爱情,也可以指向亲情与友情,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认识我,可能我会离开吧,为自己而活又找不到什么意义,或许……我的精神分裂就是被这种内耗给逼出来的吧,想的太多,做的太少。
于澜闭上眼睛吸了一口烟,随后又睁开眼睛吐出来,在这烟雾缭绕中,她说道:“你说的没错,为了重要的人而活,也许某一天,我会离开这个世界,但一想到重要的人还在,我就心满意足了。”
难道她和我提分手的原因跟健康有关?
想到这里,我的后脊骨不由的开始发凉,如果于澜真的是因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跟我分手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吧,三年的时间,足够很多不治之症夺走生命。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我说道:“别这么说,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明天会有京城的专家过来给龙妈会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