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栋举目望去,竟在神识感应到灵息的位置看到灵光绽放!
便是沉稳如他也不禁有些兴奋,直接驾起遁光飞了过去。
主要是回归地球后所见所闻都太过拉胯,让人欲哭无泪,他老人家早都不挑三拣四了,能有点像样的收获比什么都实在。
这种程度的灵光,少说也是极品法器的范畴。
还真是…
一具趴倒的骸骨,后背插着一把古怪短刃,直接嵌入脊骨。散发的灵光乃是其身着的羽衣,的确是件极品法器。
啧~有些可惜…
以秦栋的非凡阅历,自然品得出这其中异样。
这件羽衣原本并非是极品法器,而是一件灵器。大概是经受不住末法环境的岁月洗涤,其中所含的灵纹已然消散,褪化成极品法器。
灵纹是区别法器和灵器的标准,也是一件下品灵器能够胜过极品法器的倚仗,两者间的价值差距超过十倍。
灵纹在铸造过程中天然诞生,固然会受到灵材品质影响,但铸师的技艺更为重要,而灵纹的强弱也决定了灵器本身的品阶高低。
别看秦栋手搓法器很轻松的样子,换做灵器可就不行了,得按部就班的锤炼锻造,想恢复到手搓灵器的水准,最少也得重踏元婴期。
身着此等款式的羽衣,地上骸骨应是一位女修,骸骨上依稀还有晶光隐隐,证明生前修为至少达到炼晶期。
只不过…至其身死的这柄短刃有些古怪。
短刃穿透羽衣的防护,直插后脊致命处,乍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古怪就古怪在这柄短刃已经褪化为凡品,而羽衣只褪化为极品法器,说明短刃的品质不如羽衣,又如何能刺穿羽衣…?
嗯?不对!
这短刃不是褪凡了,更不是一件法器!
秦栋眼睛微眯,心中冷笑,险险看走了眼。
本以为如此稀缺的传承不会出现在地球,所以他潜意识里把这种可能性排除在外了。
这柄短刃是魂器!
使用者也必定是位魂修,因为只有修习魂修传承才能驱使魂器,否则对一般修士来说,魂器和凡品器物没有任何区别。
魂修,以及魂修传承,是整个修仙界公认的忌讳,基本一经发现就会被众修士群起攻之,概因魂修所走的路太伤天和。
就拿魂器为例,和法器、灵器等铸造品截然不同,魂器是由生魂灌注洗炼而成。
哪怕最次的魂器,也要至少需要百条的生魂献祭,而魂器还具备成长特性,献祭的生魂越多,魂器威力越强。
一件小成的魂器动辄上万条生魂,大成的魂器直奔几十上百万!
这还只是魂器,不包含魂修自身的修炼用度,一个魂修的成功,不知踩着多少人的尸骨,可见魂修为何人人喊打。
所以,基本十个魂修里有十一个是邪修,而且还为其他邪修所不齿,正因为他们走的路,根本就是在掘所有修道之人的根基。
想不到,地球上也会有魂修的传承,秦栋承认自己有些看轻家乡的修真文明了。
不过,感慨归感慨,手下动作可一点都不慢,羽衣已经被收入储物戒,而那柄魂器对他而言就是废物,懒得多看一眼。
羽衣的底子很优秀,未必不能再改造。
一直被羽衣的灵光吸引了注意力,待秦栋再次扫出神识,竟在不远处有令人惊喜的发现!
也就十丈外的浅坑里,半埋着一个纹饰华丽的镯子——储物镯!
还未褪凡的储物法器。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给他激动的都哼上歌了,仿佛又变回了不知多少年前的那个小修士,掘出第一笔大财时的兴奋。
真的是穷怕了。
将储物镯摄入手中,神识浸入其中查看收获……
正当秦栋聚精会神时,倒卧骸骨背部的魂器短刃上,忽忽悠悠飘出一道三寸高的人型虚影。
这虚影似乎是个女人,身躯未着寸缕,形体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只能依稀分辨个大概轮廓。
只见这道虚影无声无息飞起,慢慢靠近还在哼唱着的秦栋,待距离他不到三尺时,突然一个冲刺,撞向眉心处!
嗯?又来夺舍这一套?
早在这道虚影现身时,秦栋的神识就捕捉到了,并且丝毫没有担心虚影接下来要做什么。
一道苟延残喘的魂魄而已,对自己完全构不成威胁。
要知道,即便重生后修为被一撸到底,可神魂仍是切切实实的化神境界,不带半分掺假的。
这也是秦栋敢于一直这么高调的原因,否则哪天真的跳出个金丹期修真者,即便是地球上的金丹期,迄今为止的秦栋也是敌不过。
正因为有化神境界的神魂手段,他才敢说一句“老子就是天下无敌!”
虽然这种有代价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但有了这张王牌,就有不惧任何人的资本。
夺舍?
来嘛,夺嘛~
老子进阶化神境界千余年,用各种手段给自己的神魂加了十二道保险,就连同境界的几个老怪物,也没人敢在神魂领域跟我叫板。
一个小小的炼晶期魂魄,打个喷嚏都能崩散了她。
女子虚影如愿侵入秦栋的眉心处,那股激动的心情就别提了。
两千多年!两千多年的等待!两千多年的枯守岁月!
苍天怜见!终于让我等到一个活人!终于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
我……哎?
这、这是?!!
女子虚影本以为,自己炼晶期的魂魄去夺舍一个筑基期修士,应该绰绰有余。
可当她看到秦栋识海中的景象时,连思维都停滞了。
宇宙星河?!
这人的识海怎会是一片宇宙星河?!
还未等她想明白,面前金光一闪,显现出一尊高达百丈的法相,顶天立地!
此法相面貌和秦栋一模一样,但是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法袍,头戴日月簪,脚蹬龙纹靴,手持一柄金色符令。
整尊法相看起来气宇轩昂、神采奕奕,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女子虚影在看到法相的第一刻起,便不由自主的跪倒,自己在他面前好比虫豸,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心生反抗的差距。
太绝望了……
恰逢此时,法相主动开口了:
“哟~来了老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