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你我只会双赢
见刘彻但笑不语,遥渺渺越发得寸进尺:“你觉不觉得这么看来,人好像从来没有真正驯服过彘这种生物呢?”
“那要看卿卿说的是哪个彘了,《山海经》中记载的彘,居于浮玉之山,其状如虎而牛尾,可是会食人的。”刘彻煞有介事地挑了挑眉,眼含危险的信号,“在彘眼中,卿卿是那难得且无上的美味。”
“云端下来的赤彘,那可是和神龙同为一体的,才不会吃人呢!”遥渺渺毫无惧色,甚至还有闲心又用脚尖踢了踢刘彻的手腕,像是挑衅,又像是撒娇。
这样的小动作着实令刘彻欢喜不已,见遥渺渺确实没有策马扬鞭的迹象,忍不住捏了捏遥渺渺的脚踝后,又赶紧虚虚地圈着,唯恐遥渺渺万一心血来潮,他会来不及松手。
“以后我们以后经常出来打猎好不好?卿卿可愿和吾一起逐鹿中原?”
遥遥渺故意歪着脑深思了半响,非要等到刘彻紧张起来,才故作疑惑地道:“鹿不是已经在你手里了吗?”
刘彻微眯起他那漂亮的丹凤眼,内勾外翘的眼形更加明显,流露出一股天潢贵胄的矜贵疏离,眼中流光辗转又似在诱人沉沦。
“哦,已在吾手中了!”刘彻定定地望着遥渺渺,紧了紧手中遥渺渺的脚踝,像是一种确认,又像是一种宣告,唇角勾起一抹撩人的浅笑,“吾何其有幸。”
“我说的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那只。”遥渺渺强调道,“你不许偷换概念。”
“所以刚才卿卿算不算救了吾的天下?”
遥渺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刘彻是指被她放跑的鹿,打趣道:“那是,老祖宗该怎么谢我啊?”
“吾以身相许?”刘彻试探道。
“呵,老套的桥段。”遥渺渺白了一眼,“看恩人长得好看就,说以今生身相许,看恩人长得丑陋,就说来世结草街环。”
“还有他人对卿卿说要以身相许吗?”刘彻依旧笑着,只是眼皮微垂。
“没有,我们那里已经不流行这套了。”遥渺渺摇头否认。
刘彻这才满意地颔首:“确实如此,想以身相许也要先看看自己能否高攀得起才对。”
察觉到刘彻的醋意,遥渺渺抿了抿唇角,继续逗趣道:“你说那只鹿万一是个游戏人间的妖精,他会不会化成人形向我报恩啊?我听说妖精都可漂亮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精想吃了卿卿倒是有可能,报恩就别想了。”刘彻本想轻拍下遥渺渺,又深觉不舍,转而拍了拍绿骢。
遥渺渺见了不悦地踢了下刘彻道:“不许欺负我的马。”
刘彻哭笑不得地道:“吾的御马成卿卿的了?”
“我要了,你说的我要什么,你都给的。”遥遥渺理直气壮地道,“金口玉言,不许反悔。”
“好,绿骢是卿卿的了。”刘彻温柔的顺了顺绿骢的鬃毛,对绿骢道,“记得以后认卿卿为主。”
绿骢低低嘶鸣回应了一下。
“它真的听懂了?”遥渺渺惊喜地摸了摸绿骢,转头看向刘彻,“你最心爱的马,真的就这么送我了?”
刘彻宠溺地重新抓住遥渺渺的脚踝轻晃了下:“吾答应卿卿的,必然说到做到。”
“我什么都没有承诺你,你就什么都先送我了,还好你不是商人,否则你做生意肯定亏得找不到北。”遥渺渺感叹道。
刘彻亲昵地摩挲了下遥渺渺的脚踝,非常满意遥渺渺并没有下意识地闪躲:“哪怕是逐利而生的商人也不会计较对眷爱之人的付出,吾若是要计较爱情中的得失,岂非枉为男儿。”
遥渺渺略微挑衅地望着刘彻道:“你就不怕在这场爱情里自己会输给我吗?”
“输?”刘彻低低一笑,望向遥渺渺的眼神越加深邃,犹如午夜广袤的星空,“真正的爱情里只有双赢,或者双输,卿卿其实是个好胜之人,才不会让自己输呢,你我只会双赢。”
遥渺渺再次挑衅道:“你就如此有自信?”
“吾为何不自信?”刘彻仰头望着遥渺渺,略微促狭道,“吾长得不够讨卿卿喜欢?”
遥渺渺一噎,假装镇定地道:“好不好看和喜不喜欢有时候也没多大关系,万一我到最后也不喜欢你,你该怎么办?”
“那吾就继续君子好逑,把卿卿的马牵回自己的营帐,把卿卿带回自己的皇宫。”刘彻状似平淡地道,却伸手握住了遥渺渺的手,顺带还把绿骢的缰绳收了回去。
遥渺渺被逗的一笑:“强扭的瓜不甜。”
刘彻刚想说话,遥渺渺就马上道:“也不解渴,小心没成熟的瓜毒死你。”
“那也要移到吾的皇宫,没熟也得是吾的瓜。吾当琴瑟友之,钟鼓乐之。”
遥渺渺望着刘彻手中的缰绳道:“如果这瓜不喜欢长在皇宫,你会不当皇帝去当个普通农夫吗?”
“不会。”刘彻想都未曾想便拒绝。
“这瓜比不上皇位?”遥渺渺摸了摸腰间的蜀中剑。
“吾若是皇帝,这瓜必然是吾的,若吾不是皇帝,又如何和一个大汉天子抢瓜?”刘彻反问道。
“别人堂堂一个皇帝抢你的瓜干吗?”遥渺渺追问道。
刘彻想也不想地道:“当然是因为这瓜倾城倾国也难再得。”
“那他也不一定会看上啊。”遥渺渺不以为然地哼了声。
刘彻轻柔的抚了下遥渺渺的鞋尖:“他一定会爱得不得了,非卿不可。”
“每个人的喜好都是不一样的,又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遥渺渺含羞地下意识缩了下脚,又觉得自己处了下风,转而用脚尖踢起刘彻的手。
刘彻张开手,等着遥渺渺踢入他手心中,再次轻轻握住遥渺渺的鞋尖,缱绻地摩挲着鞋尖上的花纹道:“吾不知别人的喜好,但吾确信瞎子是做不了皇帝的。”
“少来,我可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遥渺渺傲娇地缩回脚。
刘彻顺势放开遥渺渺的鞋尖,甚至还稍微地护了下,以免遥渺渺万一用力过猛身形不稳。
见遥渺渺久久不语,坐在马背上悠哉悠哉地晃着小脚,看云看树看远方就是没看他了,刘彻有些失落,转念一想计上心来道:“之前李季有给卿卿唱歌,吾也给卿卿唱一个可好?”
“李季?”遥渺渺回忆了下,才想起刘彻说的是李季上次临别之时,在湖边唱的《释疾文三歌》,没想到刘彻至今还记得。
“我不喜欢那首,一点都不喜欢,你也不许记得。哪个不要命的敢偷偷记下来告诉你的?”遥渺渺佯怒道。
“好,不唱那首,卿卿莫恼。”刘彻赶紧牵起遥渺渺的手安抚道,“吾给卿卿唱一首民间的。”
遥渺渺这才点头应允,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以后也不许唱那首。”
“嗯,听卿卿的,那首才不适合我俩呢!”刘彻欣喜不已,盯着遥渺渺唱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遥渺渺瞬间涨红了脸,压着声音,俯身要去拍打刘彻:“停,不许唱,不许唱了!”
刘彻非但不躲反而迎上去扶着遥渺渺的腰肢:“小心,先坐稳。”
遥渺渺气愤地扯了下刘彻肩膀上的衣衫,圆瞪着眼睛道:“不准再唱了!”
“卿卿刚才同意了的。”刘彻委屈地道,趁着遥渺渺还在哑口无言继续唱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谁知道你唱的是……是。”遥渺渺见刘彻还在继续,本捂住自己耳朵,想了想干脆捂住刘彻的嘴,“乖,不许再唱了,再唱我真要生气了。”
刘彻眼眸含笑,刚想顺势亲一口遥渺渺的手,被遥渺渺率先将手抽了回来,刘彻视线追随着遥渺渺的手,有些失落地道:“民间都是如此的,若是女子同意便会回以唱合。”
“不许胡闹,身后还有这么多人呢,你再这样,我就自己回去了。”遥渺渺急切地打断刘彻,作势要将缰绳抢回来。
刘彻赶忙拦住遥渺渺,妥协道:“好,卿卿有令,吾自然要依从,不唱了。”
遥渺渺这才重新展露笑容,娇嗔地瞪了一眼刘彻,任由刘彻眉开眼笑地牵着绿骢。
刘彻也顺势牵起遥渺渺的手,这才心满意足的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