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马千里认出了王玉娥和赵东阳,由于几年没见,他还把乖宝错认成赵宣宣。
他早就讨厌赵家人,暗忖:当初,我只不过欺负赵家的小孩一次而已,他们就向我爹娘告状,逼爹娘打骂我,哼!
此时此刻,他端起酒碗,与胡大汉的酒碗相碰,说:“我之所以变成今天这副模样,那家人脱不了干系。”
“既然老天爷把他们送到我眼前,此仇不报非君子。”
胡大汉开玩笑,道:“让你变成如今模样,喝酒吃肉,有啥不好?”
“依我看,那不是仇人,而是恩人,哈哈哈……”
马千里脸色阴沉,死鱼眼充满杀意,显然不赞成此话。
另一边,乖宝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感觉有不良善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于是谨慎地寻找那异样的来源。
马千里做贼心虚,立马收回视线,整个人刻意离窗户远一点。
胡大汉伸手拿花生米,一粒一粒塞嘴里,感到好笑,问:“咋的?还没开始,就怕了?”
马千里露出嘲讽的笑容,为了挽回面子,故意说:“终于等到这一天,太激动罢了。”
他已经在脑海里想象,该如何折磨赵家人?
开膛破肚?
剥皮食草?
用匕首在脸上写字?
挖出……
他越想越兴奋,甚至浑身发热,死鱼眼流露嗜血的笑意。
胡大汉翻个白眼,露出些许不屑。
虽然是同伙,但他一向瞧不起马千里对女死者的折磨。
以前,他专注劫财,迫不得已才杀人。而马千里却以杀人为乐,折磨女死者时还自言自语,嘴巴骂个不停,像个疯子。
忽然,他左眼皮乱跳,心也跟着怦怦乱跳。
对他而言,这是灾祸的预兆。
胡大汉眉头紧皱,心里不爽,开始疑神疑鬼。
— —
天上的太阳看了一天热闹,似乎累了,慢慢滑向远处的山后面。
夜色慢慢降临。
李居逸刚一上任,就面临巨大的挑战和压力。
为了尽快破案,他顾不上休息,赶紧让师爷和捕快带他去查看证据。
另一边,王俏儿和赵理带着孩子们,提着烤鸭、白切鸡和兔子,来官府后院,陪王玉娥、赵东阳和乖宝吃饭,顺便聊天。
本来,王俏儿特意说些趣事,想高兴高兴,但乖宝、王玉娥和赵东阳都笑不出来。
乖宝不绕弯子,直接提起最近的灭门惨案,说:“小姨,小姨父,最近本地接连发生大案,是否传出什么小道消息?”
元宝心细,连忙捂住睿宝的耳朵,怕吓到弟弟。
七宝倒是没那么胆小,但也忍不住打个哆嗦,眼睛睁得圆圆的,抢着回答:“其中有一个是我认识的人,他和我一起在私塾念书,他全家六口人,都死了。”
“夜里被人害死的。”
说着说着,他眼睛里有泪水打转转,双手也情不自禁握成拳头。
赵理伸手拍拍七宝的肩膀,叹气,说:“大家天天议论这几个案子,怀疑是同一伙凶手。”
“咱家也害怕得很,特意多买四个仆人看家。”
乖宝心急如焚,有探寻真相的瘾,无法忍受悬案。
她立马追问:“还有哪些线索?”
王俏儿说:“这伙歹徒胆子大,不但晚上杀人,白天也杀。”
“其中一户人家是在街尾开纸扎铺的,总共一家三口,歹徒连三岁大的小女娃都不放过。”
乖宝一听就难受,心里堵得慌,问:“没有证人看见凶徒进出铺子吗?”
赵理说:“有个人后来说,他可能看见那两个凶手了。”
“但当时,凶手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纸花圈,挡得结结实实。”
“他说,白花圈上有些红红的地方,后来回想,才察觉到那是血。”
七宝又忍不住打个哆嗦,夹菜时,筷子特意避开猪血粉丝汤。
以前,他吃烤鸭时,最喜欢蘸香喷喷的辣椒油碟,这会子也刻意避开。
血案,变成阴影,笼罩在岳县男女老少的心头。
赵东阳吃饭变得没胃口,放下碗筷,右手拍打大腿,十分唏嘘,暗忖:什么仇,什么怨啊?干嘛非要灭门?抢钱还不知足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