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没防住他,被狠狠打了一棍子,疼得两眼一花,失神了一会儿。
马铁柱怕刘氏跑出去大喊大叫,叫人来帮忙,于是就忍气吞声了一时,就趁机把刘氏捆绑起来,嘴里塞了一团布,又继续动手,就算是咳出肺来,也要拿刘氏出气。
刘氏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住了,被打得疼晕了过去。
一醒来之后,就发现在后山的山洞里,想到还在等自己的翠丫,着急得不行,急得满头是汗,最后也是在岩石上把绳子给磨断了。
急匆匆往山下赶,鞋子跑掉了也来不及捡起,最后还是没赶上。
他们离开了,都离开了,原本还热热闹闹房子早已空无一人,空寂得可怕。
刘氏怔怔地盯着那房子看了很久很久,路过的人都跟她说,他们走了,早就走了。
还是从地里回来的邻里大娘见她浑身是伤,可怜得不行,硬是拉着她回家,烧了热水,帮她清理一下伤口。
刘氏要走,养好了伤之后,某天夜里还没天亮,趁着马铁柱睡得死沉的时候,她拿了所有钱去找了里正。
里正看到刘氏时,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惊,尤其是在听到她说要离开的时候,磕磕巴巴地说她不是决定要留下来了吗?后来才知道原来刘氏是被绑到后山去了。
里正也是受了容卿音和裴凌筠的嘱托,对刘氏能帮就帮,于是带着刘氏到知县大人那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知县大人早也是得了裴凌筠的信中拜托,要是刘氏来找他帮忙,便把一早就准备好的路引给刘氏,并尽量帮刘氏安排好马车送刘氏去九川。
哪里知那马车车夫是个心黑的没良心的,看刘氏一副穷酸又怯怯懦懦的样子,半道上想欺辱人,刘氏拿了刀子对着他,他才暂时罢休了,但心里存了一口恶气,在看到守关卡的兵吏酒劲还没过,就怂恿那兵吏给刘氏使绊子,造谣抹黑刘氏不检点。
那几个兵吏信以为真了,对刘氏使用了强硬的手段。
后来,那车夫分了点从刘氏身上搜刮来的钱跑了,并没有继续送刘氏,然而在折返的路上被蛮横土匪拦了,乱刀砍死。
那几个兵吏脑子清醒后,开始后怕了,但又都觉得刘氏会羞愤而自杀了。
没了马车,刘氏不分昼夜,一路走到了下一个驿站。
驿站的驿长看她很可怜,实在于心不忍,就免费留她在驿站里过了一夜,给她准备了一些干粮。
刘氏是一路走到九川的,走累了就歇一歇,饿了就吃一点点垫一下肚子,要是路上遇到了可以吃的果子,就吃了个饱,摘了一包袱果子继续往前走,到了驿站便会看看能不能帮忙干活换点吃食。
刘氏走到了九川,看到了过得很好的女儿,也成亲了,虽是遗憾没有看到女儿穿婚服成亲的景象,也知足了。
她的面上喜悦盖过了这一路来受过得痛苦,目光有了神采。
她给了自己一天的时间,如意织染坊附近停留了许久,夕阳西下时。
她又准备往回走,她回去把那几个兵吏都杀了再去死了,一了百了。
要是还有命回去辛乌县,她也想把那个车夫,把青山村那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也......
刘氏没走成,在如意织染坊的干活的一个婆子注意到了她,并且告诉了萃雅,然后端了一碗水过去给她喝。
...
刘氏刚说起这些经历时,眼里的悲苦化作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说到后面她却平静了下去。
郑春娘怒目睁眉,恨恨地道:“这些天杀的畜生!老天开眼,今晚上打雷把他们给劈死算了!”
又是心疼同情地用袖子给刘氏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一块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春草也是既生气又悲酸,眼睛都哭红了。
刘氏自己把眼泪抹得干干净净,脸上露出笑容,却不是辛酸悲苦的:“嗯嗯,还是谢谢你们宽容大量,不嫌弃我。”
郑春娘佯装露出一丝生气,“亲家母,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刘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里也不见悲戚。
萃雅失神地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鼻腔里充斥着酸涩,胸口里膨胀了一股涩苦,夹杂着说不清的愧疚,撑不住破了。
她忽然地一下放声哭了出来,紧紧抱着刘氏哭得厉害,一直在说对不起。
要是当时他们再多等一些时间,要是她再多一些信任,就能等到了母亲了。
刘氏又是心疼得不行,红着眼睛慈祥温柔地安慰着扑在怀抱里的女儿。
“乖囡囡,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母女俩抱着宣泄了好半响的情感。
郑春娘在一旁看着刘氏对萃雅一脸慈爱得不行的样子,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以前萃雅在家被她亲爹打骂的时候,刘氏作为她的亲娘,会在一旁光看着,不上前去阻拦和护着萃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