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国梁再度苦笑起来:“虽然我知道楠楠很聪明,能够走一步看百步。
但却始终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坚持让我把小昭送到乡下跟他奶奶一起生活,还让我对他不管不问。
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为什么?”
齐清诺还没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满脸懵懂的问道。
“因为,楠楠应该早就知道,左道在寻找的那样东西,一直都在我妈的手里。”
林国梁摇头苦笑道:“我妈这人不但心软,耳根子也很软,小昭若是不过的惨一点,又跟在她身边长大,以我那些兄弟姐妹的贪婪性子,你觉得,那东西会落在小昭的手里吗?”
齐清诺怔住了,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直冲天灵。
林昭的妈妈,究竟是个什么妖孽啊。
二十多年前就把所有人的反应都计算了进去,布下了这个惊天大局。
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为最终的赢家。
这份心计。
这份对人性的把握。
这种算无遗策的智慧。
真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吗?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
宋楠根本不是被什么基因药物影响才化身野兽的。
而是她本身就是个妖怪。
尽管她还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从林昭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以及强大的武力。
就足以说明,那东西绝对是能够逆天改命的神器。
难怪,左道会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精心谋划,对这东西势在必得了。
“呼!”
齐清诺长长的吐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悸动。
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林国梁:“爸,那您爱我妈吗?”
尽管实话很伤人,但林国梁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这个人很长情,从楠楠离开我那天起,我的心就已经死了,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本以为齐清诺会很伤心,却不料她却笑着道:“这样最好,我妈她,不配。”
林国梁怔了怔,露出无奈的苦笑。
是啊,诺诺虽然是余慧的亲生女儿。
可从小到大,她却从未感受过母爱。
就连工作后,还被余慧道德绑架,趴在身上不停吸血。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别看她平日里把林寻和林璃这对儿女当宝贝似的。
但以他对余慧的了解。
若是哪天真遇到什么危险,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儿女推出去挡刀。
她最爱的,永远都是她自己。
……
乌拉乌拉!
刺耳的警笛声络绎不绝。
九号公馆是私人会所。
包厢的私密性很高。
隔音效果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嘭!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正在把玩灵宝的龙且面色一寒,冷冷的向来人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在九号公馆明面上的老板柳河。
只是一向淡定从容的柳河,此刻神色却显得极为慌乱。
顾不得龙且那杀人般的眼神,急匆匆的汇报道:“三少,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龙且皱了皱眉,不悦的呵斥道:“慌什么?九号公馆可是高档私人会所,会员非富即贵,就算是警察临检,没有搜查令的话,他们也不敢硬闯。”
“我知道啊,可问题是,警察是带着搜查令来的,说我们涉嫌一起绑架案,要对咱们会所进行搜查,我让人堵在门口跟他们扯皮拖延时间,可却拖不了多久啊。”
柳河都快急哭了,语速极快的汇报着。
龙且的脸色变了,霍然站起身来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什么?他们是奔着被绑架的人来的,还带来了搜查令,这怎么可能?”
“是啊,三少,我也想不明白,不会出了内鬼吧?否则,警察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柳河眼巴巴的看着他,六神无主的道:“三少,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让人销毁所有监控,”
龙且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决断,紧盯着柳河的眼睛沉声道:“柳河,我不管你跟警察怎么交代,记住,我从未出现在这里,也和这件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明白吗?”
柳河神色一僵,但迎着龙且那充满威胁的眼神。
只能咬了咬牙,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您放心三少,这件事是我一人做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很好。”
龙且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能是觉得这样做有些太丢人。
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你放心,你不会在里面待太久的,我会很快把你弄出来的。”
“多谢三少。”
柳河感激涕零的躬身道谢。
可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抬头一看,才发现龙且已经没影了。
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王八蛋。
可他的妻儿老小的命都攥在龙家人的手里。
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分毫。
目光有些悲哀的扫视了一眼这熟悉的包厢。
整了整衣服,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
九号公馆外。
龙且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远远看着会所门口的警车和特警涂装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
他实在想不明白。
警察到底是如何知道,林昭的父亲和姐姐被关在这里的。
难道真如柳河所说,会所里出了内鬼?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把林国梁和齐清诺关在酒窖里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而这几个人,全都是他信得过的手下,忠心度肯定没问题。
真是奇了怪了。
可现在,他顾不得多想。
当务之急,得托关系,尽快把柳河他们给捞出来才行。
掏出手机正想要打电话找关系。
可想了想,他又收起了手机。
之前,他就因为要撇清和被炸的龙家据点之间的关系,花费了大量的人情。
龙家作为武道圣地地位超然,但那只是对江湖人而言。
俗世中人谁知道你是老几啊?
他既然身在红尘,就要遵守俗世中的游戏规则。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人家帮他一次就不错了,不可能无休止的继续帮他。
更何况,这次还牵涉到绑架这样的违法犯罪活动。
除非他动用红海九太子的身份。
否则,人家凭啥卖他面子?
可问题是,红海本就是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纪律部门。
他若利用龙海九太子的身份摆平这件事。
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就是进去蹲几年,谅柳河他们也不敢出卖我。”
龙且左思右想,最终选择了摆烂。
可一想起,自从和林昭作对后,自己就诸事不顺,不由的一阵火大。
又掏出手机给龙渊打去了电话:“渊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小子就是个没种的孬货,到现在都没出现。”
龙渊阴阳怪气的道:“三少,你这主意好像不行啊。”
龙且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落空,只能讪讪的道:“我也没想到,那小子如此薄情寡义,连亲爹的死活都能置之不理。”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你把他爹和他姐给弄死吧,要不然,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龙渊继续阴阳怪气的开始拱火。
“我……那个,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回头再说吧。”
龙且心中苦涩,用假的不能再假的借口匆忙挂断了电话。
他也很想弄死林昭他爹和姐姐啊。
可警察来的太快太突然,他连下手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
既然林昭选择了报警,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虽然他并没有亲自出马。
却把林夏和张磊都给派了过来,暗中保护着林国梁和齐清诺。
一旦龙且狗急跳墙,想要杀人灭口,林夏就会出手。
万一林夏不敌龙且。
张磊也会附身龙且的某个手下,趁其不备发动致命一击。
当然,他不觉得龙且会是林夏的对手。
更不觉得他一个特殊部门的人,敢和警察打照面。
所以,一切都如他所料。
警方顺利的解救出了林国梁和齐清诺。
还当众带走了柳河等一众会所高层,回去接受调查,
而九号公馆,也被贴上了封条,短时间内是别想开门营业了。
这一次交锋。
龙且不但没能阻止婚礼的举行。
还赔上了一家日进斗金的高级会所和诸多亲信手下。
虽然损失不算太惨重,但也绝对称得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上花轿的专业司仪高声唱喏。
林昭和苏慕橙终于完成了拜堂仪式。
苏老爷子和崔老爷子,坐在高堂席上,看着这一对璧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就在司仪准备按照惯例来一句送入洞房时。
林昭却摆手示意暂停一下。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了一把剪刀。
现场瞬间一阵鸦雀无声。
不知道新郎这是抽了什么风。
难不成对这桩婚事不满,想要当场行凶?
可紧接着,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林昭取出剪刀,并不是想要行凶。
而是按照古老的习俗,剪掉了自己和苏慕橙的一缕头发。
然后将双方的头发绑在一起,放在了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当中。
司仪见多识广,立刻眼睛一亮,高声解释道:“这是古时候的结发之礼,意味着从此刻起,他们就是结发夫妻了。”
众人这才恍然,纷纷送上祝福的掌声。
林昭左手抱着“结发”的盒子,右手牵着在凤冠霞帔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端庄高贵的苏慕橙的手。
冲在在场的所有宾客微微躬身致谢后。
才转身下了高台,去后台更换衣服,等下还要给来宾敬酒呢。
哔哩啪啦!
酒店外,一阵电子鞭炮声响起。
代表着婚宴正式开席,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