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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如雪正沉醉在自己的美梦里,突然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周泽衡冷冷地将她拨开,真是找死!

不过也不知道这女人从哪里找来的药,竟使他浑身难受,眼睛充血,几欲爆裂,迫切想要抓住些什么。

但随便是谁也不能是这个女人!

这边婚礼仪式已经举办完毕,众人正在寒暄喝酒。

沈确也不例外,今天他们沈家是主家,而他又是今日的新郎官,这会子他正举着酒杯与人敬酒,忽然就有侍者过来耳语了几句。

只见沈确脸色一变,立马借口有事,连忙随着侍者出去。

等两人到了客房门口,沈确叹了一口气,多少年过去了,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泽衡。”

沈确推开门,就看到周泽衡跌坐在地上,头发都被冷汗打湿,顺着额头往下流。

但他竟还为了强撑几分清醒,手臂上已划出数道血痕,连地毯都被濡湿不少。

“对不起啊,让你大喜日子见血了。”

沈确赶紧过来,先帮他将胳膊上的伤口处理了,才苦笑捶他一下,

“你这样我怎么跟姜晚交代?”

“带药了吗?”

周泽衡暂时没空想这些,他能忍到现在已是不易。

沈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两粒递给他。

眼看周泽衡吃了下去,才有心思开玩笑,

“你什么时候定力这么好了?这么个大美女就在身边,还用忍得这样辛苦?”

周泽衡不屑地瞅了戚如雪一眼,语气冰冷,“她也配!”

“行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去医院吧。”

“不用,我要带她走。”

周泽衡不想多做解释,他有自己的打算!

好在沈确的药足够管用,他现在已经觉得全身上下那种紧绷感慢慢消失。

不过,这个戚如雪竟然敢这么算计他!看来之前给她的警告还是不够!

“还是算了,毕竟今天她爸妈都在。”

毕竟一起长大,沈确自然知道周泽衡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只能从中间劝着。

“呵!”

周泽衡冷笑,

“胆敢这么做,就该知道下场。”

“怪只怪,她爸妈没有教育好她!”

接下来的几天,戚家果然大动干戈地寻女,各种登广告,报警,在媒体上声泪俱下,要求归还女儿。

“泽衡,是不是你?”

姜晚自然也听到这些消息,其实她心里早就隐隐约约怀疑。

那天周泽衡参加完婚宴回来,整个人都不大对劲,仿佛心里压抑一头嗜血的野兽。

不过他还是装作平常的样子,问姜晚孩子有没有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什么?”

周泽衡正在帮姜晚揉腰的手一顿,随即又缓缓揉了起来。

“戚如雪……”

姜晚轻轻说出这个名字,她不愿意怀疑他,但更不愿意自己身边躺着的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

“乱想什么?”

周泽衡轻笑,还惩罚地捏了捏姜晚的脸。

可是,就是觉得有问题……

这些天,她虽然没有出去,但外头的消息可一直不少,据说戚家都找到周家老宅来了。

“泽衡,那你可不可以帮着找找人?”

果然,姜晚说完这话,就见周泽衡脸色微微变了,不过他毕竟久居商场,也就变了那么一秒,又瞬间恢复如常,甚至他还反问,

“你的好心怎么就没有一点发到我身上?”

怎么没有?

姜晚想反驳,却突然,身下一动,身子立马僵硬不敢动弹。

“怎么了?”

周泽衡很是紧张,姜晚安慰他没事,然后自己慢慢调整呼吸,

“应该是要生了。”

好在周泽衡早早做了准备,请了医疗团队在老宅。

等一群人跑来跑去,紧张但有序地准备生产时,周老太爷,方舒容也都过来了。

众人都围堵在房门前,听着里头姜晚痛苦地呻吟,周泽衡觉得心都要炸了。

他一直都知道女人生孩子是闯鬼门关,会疼会难受,但这么近距离面对惨烈地痛呼,还是胆战心惊。

他想进去陪产,但老太爷说什么也不让,一直拉着他,摁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就这么一会功夫,周泽衡什么都求了,甚至他可以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来换姜晚母子平安。

对了,还有姜晚说的那事,只要姜晚平安,他立马放人。

好在这种煎熬没有持续太久,约莫过了四十分钟,里头终于传来动静,一位护士抱着孩子出来。

“是个女儿,六斤五两,二十一时十八分出生。”

老太爷接过孩子,高兴的胡子一颤一颤,这孩子也不哭,一双黑眼睛滴溜溜地转。

老太爷想让周泽衡看看孩子,但周泽衡瞅都没瞅,只盯着护士,

“大人怎么样?”

“产妇太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家属可以进去帮忙擦下身体。”

这些事本来方舒容要做,但周泽衡拒绝了,他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顾。

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但这个是顺产出来的,和之前的剖腹产感觉不同,生这个孩子感觉全身力气都被耗尽。

姜晚昏睡了一会,就感觉有人在帮她擦身体,动作温柔。

于是姜晚睁开眼睛,就看到另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正心疼地盯着她。

“看到孩子了吗?”

姜晚笑,这个周泽衡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泽衡摇头,怕姜晚不高兴又点头,

“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不过还好。”

周泽衡一把揽住她,将头闷到她肩膀,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以后再也不生了。”

“看你,哪里有那么娇气啊?以前生元元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医院,手术室里那么冷,冷的牙齿都在抖,但我一想着我要生孩子了,我的孩子不能没有我,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别说了。”周泽衡闷着声音,使劲搂住她,他怕听到那些事,那是他缺席的日子,也是他此生最为后悔的事。

姜晚轻笑,抚摸着周泽衡的头发,但身体的疲惫不是假的,一歪头又睡着了。

周泽衡帮姜晚整理完后,才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人放出来吧。”

毕竟。这是他许过的愿,如今姜晚母女平安,自然要还得。

“老板,这女人好像傻了。”

电话那边操着一口方言,随即还听到疯疯癫癫地笑声。

“知道了。”

周泽衡挂了电话,疯了好,疯了就不会想那些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