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通过真视之瞳,早就看穿了魏晓光想让金钊背锅的计划。
他于是顺水推舟,决意救下金钊,让金钊当自己的急先锋。
滦州的事情确实难办,这里民风彪悍,官商勾结,想要破案,唯一的办法就是内部突破。
救下金钊,他自然感恩戴德,这样,就打开了滦州官场的一道口子!
他已经派出张天方这员虎将,去救金钊了。
而白淼淼时刻在监控滦州,让对方无所遁形。
至于龙云飞和王一,高洋也有大用,因为两个人对滦州熟悉,高洋会让他们渗透到敌人内部。
至于怎么渗透,那就要边走边看。
这就是高洋为何要绑架金权的原因,金家父子,就是高洋对付滦州的开山斧。
很快,魏晓光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我刚查清楚了,金钊涉嫌贪污受贿、当黑涩会保护伞等罪责,”魏晓光大义凛然,“高局,您就放心吧,我绝不会让这个蛀虫逃掉的。”
高洋嗯了一声:“那就好,金钊被人绑架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金钊就在旁边,听到高洋的话,他也苦笑不已。
谁能想到,堂堂部里刑侦局正副局长,居然就是“绑匪”。
魏晓光叹息道;“这个金权也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之前我是被金钊蒙蔽了,我想,肯定是黑吃黑,金权吃喝嫖赌的,多次故意伤害他人,得罪的人不少。”
“魏局长高见啊”,高洋看向金权,“依你之见,这个金权该怎么处理?”
金权握紧了拳头。
魏晓光严肃道:“这种人就是社会蠹虫,死不足惜,但为了维护公义,我觉得还是要找到他,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监控显示,绑匪已经离开滦州,具体去了哪里我还在查。”
“魏局辛苦,破案后我会和高部长汇报你的功劳的。”高洋微笑着说。
挂了电话,高洋瞅向了金权。
金权彻底服了高洋,看上去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可高洋表现出的老道和从容,绝非金权可比。
金权之前觉得自己是滦州小太子,人中龙凤,如今和高洋一比,他觉得自己就是人中之粪。
不过听到魏晓光的颠倒黑白,这个官二代此刻是真着急了,他说:“高局,这个魏晓光胡说八道,他才是大虫子!我是犯了罪,但魏晓光他更不是人啊!怎么办,他肯定会杀了我爸灭口的!”
杜晓曦在一旁笑道:“这你就不用着急了,咱们高局已经安排了人去救你爸,而现在,你必须打打电话告诉你爸,跟着龙云飞走。”
“龙云飞?他能走了?”金权人已经傻了,今天,他收到的信息太多,脑子不够用了。
但毕竟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知道不该多问,赶紧拨通了父亲金钊的电话。
电话接通,只听金钊的声音带着惊喜,“小权?是你吗?”
金权和父亲来了个劫后余生,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说:“爸!是我啊,你听我说,魏晓光那个基霸毛要杀你,你跟着龙云飞走!赶紧的。”
“龙云飞?你在说什么啊,你在哪里?魏市长要害我?”金钊显然没有消化这些爆炸信息,疑惑道;“小权,劫持你的人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现在受了胁迫?”
金权赶紧说:“老爸,没有,是我亲耳听到的!魏晓光要拿你当替罪羊,你赶紧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金钊沉默了一两秒,忽然笑道:“明白了,小权,是有人想让你这么说的,对吧——对面的人听好了,无论你是谁,只要在滦州地面,诬陷魏晓光市长,绝没有好下场!我是魏市长的部下,不可能诬陷他!”
金权还要说话,只听对面传来了龙云飞的声音:“金钊,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楼下就是魏晓光的人,不信你看!”
金钊冷笑一声:“你们胆子够大的,知道我是谁吗——知道?那还不快滚!”
王一的声音传过来:“金钊你是死不悔改,快走!”
魏晓光冷笑;“你们其实是绑匪对吧,目的是绑架我——如果魏局长真的要杀我,怎么可能被你们知道!自以为很聪明的蠢货,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你他妈潜伏看多了,还以为自己是吴敬中?”龙一怒道:“不知好歹!”
金钊哈哈大笑:“我金钊是正义的化身,不会被你们区区蟊贼吓到,如果不滚蛋,我可是要捉拿嫌犯了!”
“那好,你别后悔!”龙云飞喊道,然后就听一声关门声,看来是离开了。
高洋却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一切尽在掌握中。
因为高洋除了派龙云飞和王一,还有张天方,已经在金钊家外的马路上,埋伏好了。
很快,高洋的手机传来了龙云飞的消息:高局,对不起,我们无法带走金钊。
高洋回了句:无妨,速速撤离,隐藏起来,潜伏待机。
此刻,最着急的是金权,他喊道:“爸!你一定信我,刚才那两个人是去救你的,不信你给魏晓光打电话……”
金钊冷笑:“小权,我看你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魏市长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儿,自然有人要陷害他。好,我这就打电话……”.
duang!duang!duang!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魏晓光挂了电话,喊道:“谁呀?”
高洋打开电脑,上面播放着魏晓光的画面。
金权大吃一惊,因为上面就是他家,是智能电视自己启动了摄像头!
金权彻底傻眼,高洋是怎么办到的。
画面里。
“金钊!开门,我们是市局、还有检察院的人。”门口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如同过去金钊对待老百姓时的口气。
金钊一愣,可随即听出来了是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武段,这可是他的好哥们,两个人一起吃喝嫖赌,什么都干,所以虽然觉得奇怪,可还是开了门。
但刚开门,武段居然表情冷漠,居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金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看到了武段身后,是穿着西服的检察院的人。
两个年轻的检察官取出了逮捕令,用金钊时常听到但他是站在审判者的角度才有的声音,说:“金钊,你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被逮捕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金钊,彻底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