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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沟里人家 > 第180章 二瘸子撮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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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离暑假还有一个月此同时,在老杨家里,孩子们大眼皮母亲,则表现得对女儿们更为关心。这天早晨,她禁止女儿们去上工,强把她们留在家里,企图通过巧妙的盘问,弄清楚孩子们做恶梦的原因。然而香阁姊妹在昨天夜里清醒后,就估计到了这一点,便共同商量了对策,所以,当大眼皮母亲巧妙盘问她们时,姐妹俩表现得那么从容,很机警地回避了一系列关键问题,矢口否认事实的真相,守住了各自的密秘。结果大眼皮母亲绕了一个又一个挺大的圈子,设置了一个又一个阴险的陷阱,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于是,母亲一口咬定,女儿们准是患了不可思议癔病。为了证实这一点,她请来了正在挑大粪的心火盛。心火盛一边轻拍着肥大的屁股,一边迈进香阁香琴的闺房,他几乎来不及向姑娘们询诊,一眼就从香阁的瞳仁里,看见了哭丧着脸的大财,从香琴的瞳仁里,看见了麻木的得财,因而毫不犹豫地断定两个姑娘患的是爱情梗阻综合症。姑娘们的母亲虽是来自有学问的书香门第,却也对这种病症闻所未闻。她试图把这一病症再问明白些,但,当着两个姑娘的面,心火盛不愿把个中奥秘揭示出来,他含而不露地微笑着,不肯作进一步具体解释。姑娘们大眼皮母亲被弄得莫明其妙,显得有些着急,直截了当地让心火盛给开个处方,心火盛顺手拿过一张白毛纸,用别在耳朵上的一小截铅笔,在纸上费力地写下两个字:“结婚。”

“结婚?”姑娘大眼皮母亲瞪起她很少显露的美丽的大眼睛,气愤地惊叫了一声,还以为心火盛是在拙弄她,因为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处方。但心火盛却坦然地微笑着,一边用手轻拍屁股,一边向她努了努嘴,大眼皮娘儿们会意地转过身子,看了看坐在炕沿上的两个女儿,发现女儿们在她失声惊叫后,眼里隐藏不住地闪耀着愉悦和兴奋,丝毫看不出刚才那种萎靡的样儿,大眼皮母亲批这才豁然大悟。正在这时,道边儿迈着罗圈腿,走进了老杨家的大门。虽然梁果复几次三番地开罪往日的东家,但在老杨家人眼里,那只是梁果复个人的事,跟道边儿和孩子们无关,因此道边儿进门时,还是受到了热情真诚的欢迎。道边儿的突然出现,似乎带来了好的朕兆,香阁香琴得意忘形地从炕上跳下,为将来做媳妇考虑,两个姑娘对未来的婆婆表现出了相当的热情,让坐在一边的大眼皮母亲好生嫉妒。道边儿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用不同寻常的方式,坦率的阐明了自己的来意。因此,当香阁姐妹被打发走开后,两个母亲在很短的时间内,再一次把两对儿女的婚期确定下来。

“大财他们该结婚了。”晚上躺在床上,道边儿作了充分准备后,对丈夫说。为了帮助丈夫恢复对儿子们婚事的记忆,道边儿提醒丈夫好好想一想,父亲活着的时候,是怎么样为大财得财安排婚事的,后来又怎样被大跃进、三两粮以及孩子们的爷爷的丧事给耽搁了。

不错,梁果复约略记得有这码事儿,可是时代毕竟不同了,父亲毕竟过世了,在黑风口,唯一的时间,吴家沟正在上学的孩子,忽然背着书包回村了。

自打工作队把豆腐房搅黄了,二瘸子就到队里积粪组,天天和一群老头儿一起干活儿了。积粪组的活儿,不光脏,还累,哪里比得上磨豆腐、卖豆腐来得自在?更别提什么外快了。

经多方探听,二瘸子知道,是小铁蛋在背地里使的坏,到工作队那里告了他。

二瘸子气得,满口黄牙,差点没咬碎半口。却又拿小铁蛋一点办法没有。直到今晚,听说小铁蛋要去上课了,才觉着盼了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二瘸子原本打算亲自出手。转念自己身子太单薄,没多少力气,也做不出什么花样。再说,自己还是个中农,只是团结的对象罢了,跟人家贫下中农比,还是要矮人家一截儿。虽说眼下沾女儿的光,是个军属,那也只是一种荣誉罢了,骨子里,还是没有嘚瑟的本钱。

这样一想,就打消了亲自出马的念头儿。可要是错过今晚,以后可就没了出气的机会了。

二瘸子马上想到了自己的侄子宝平。

宝平对上课的事,原本二马一虎。每天吃过晚饭,他总觉得困,倒头就能睡下,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上课?只是白天到地里干活,听别人说起昨晚又给谁上课了。这才对上课的事,知道个大概。

可巧,二瘸子进屋时,宝平刚把最后一口粥吞下,正要躺下睡觉。见老三和宝安,还在桌边吃饭,媚着脸说,“刚逮啊。”

宝安见二瘸子进屋,放下饭碗,说了声,“二大爷逮过了吗?”就要把二瘸子往炕上让。

“逮啦,逮啦。”二瘸子一边说,一边推脱说,“二大爷不坐。我找倷哥说点事。”

“什么事?”老三问。

老三对自己这个二哥,那是能看透他骨髓的。听说从不拿正眼看宝平一眼的二大爷,今晚忽啦巴来找宝平,猜出他指定没什么好事,脱口问了一声。

二瘸子知道,这事要是让老三知道了,凭老三那个脾气,肯定不能让宝平去。便笑着撒谎,“没什么大事,就是让大平帮我干点活儿呢。”

“什么活儿?二大爷儿,我也去吧。”宝安放下饭碗说。

“哎,不用,不用,逮你的饭吧,宝安,不点儿活儿,倷哥自个儿就行。”边说,边揪着宝平袖子往外走。

到了街上,宝平问,“什么事?二大爷。”

二瘸子知道,要是直接说出让宝平替他去出气,凭宝平的懒性子,肯定不行。一时机灵,二瘸子找到了借口,问道,“宝平,你听没听说,今晚要给小铁蛋上课啦?”

“没听说。”宝平眨巴着眼睛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会儿正在上呢!”二瘸子得意地说。说完,马上换出一副嘴脸,一脸气愤地说,“宝平,你还记不记得,那年,那驴进的刚当上村长,就把倷大爷关进小屋,回来就到倷大爷家,去欺负倷大娘。”

这事宝平记得,那会儿他已经懂事。

宝平自打记事时起,就不知母亲是什么。一小是大娘照料他们哥儿俩长大的,就把大娘当成母亲。眼前经二瘸子提起,立时怒起心头。回身到院子里,提起镐把,往课堂那边去了。

宝平到时,小铁蛋已倒在地上,正躺在地上求饶。宝平扒开人群,挤了进去,二话不说,抡起镐把。

小铁蛋两腿踢蹬了两下,身子就挺直了。

宝平也不说话,拎着镐把回去了。

围观的人见出了事,胆小的也都纷纷跑开,回去了。

一群刚刚还兴奋的小伙子,也是头一回看见出事,也慌了神儿,身上的兴奋,眨眼功夫都飘进了爪洼国里。

民兵队长吴宝和,这会儿也慌了神,急三火四地往大驴子家跑。

大驴子早就对队里的事情没有兴趣了,看城里这群小青年,天天晚上上课,心里挺反感,。

这会儿正在炕头坐着抽烟,见吴宝和呼嗤呼嗤进来,说起这事,大驴子心里吃惊不小,问,“那宝平懒的,平日连话都懒得说,今晚怎么打不巧去啦?”

“我也说不好。”吴宝和说,“小铁蛋都倒在地上了,他来了,二话不说,一镐把下去,人就没了。”

大驴子知道,小铁蛋和吴家是世仇。宝平今天,一准是让人撮豁了。

不过眼下,正是风口上,这种话也不好明说。这事也挺难办,你说宝平这是个名呢?还是公报私仇?真的一时断不清。

那小铁蛋原本是外来户,又是判过刑的人,没了也就没了。可他们吴家,毕竟是吴家沟的坐地户,和自己又是本家。宝平他爹,又是队里的农会主任。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还要得罪他们吴家。

想到这,大驴子就不想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