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没跟上佘靳脚步的沈之言眼睁睁看着对方付了款。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正因如此,在佘靳自如打开车门坐在副驾位看向他时,沈之言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无法再开口赶人下车了。
最后,在沈之言住上新居才不到一周,佘靳就登堂入室了,还吃上了主人家做的晚饭。
以两人这糟糕的关系,还能如此安静对坐也是难得。
就是这饭菜……有点难以下咽,佘靳是这样觉得的。
面前的三菜一汤很敷衍,敷衍到连做出来的沈之言本人也只吃了几口就没再动筷了。
不请自来的佘靳倒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面前的人这是在变相的催促他离开了。
朝白要是知道佘靳想法,他只能遗憾的表示对方想多了,他宿主就这手艺,这几天进出厨房的其实都是他。
缄默无声的气氛一直在两人之间持续,沈之言不主动开口,佘靳也不觉尴尬,就心安理得打量这房子。
房子好是好,就是……
片刻后,佘靳环顾四周的目光微微敛住,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微微皱眉了。
这栋房子,他感觉不到任何生活的痕迹。只是多了一些必用到的现代化家具厨具,没有任何其他装饰,更甭提有色彩点缀。
冰冷单调,也空荡荡,用毫无人气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不应该是这样。
他也曾到过沈之言之前租住的公寓里,也没见沈之言这么单调沉闷的生活,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有了之前的对照物,所以这所空荡荡的房子在佘靳看来就很是突兀。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精致华丽的吊灯冷冷悬挂天花板,佘靳不动声色侧过脸,端详起面前这个正低头专注喝汤的房子主人。
身上曾初入社会带有的几分稚气,到现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再也找不到。
青年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很少抬头,视线只专注放在他面前的饭菜上,泛着生硬冷白的灯光打下来,人显得过分冷冽。
沈之言这种性情,似乎也柔和不起来。
对方不看过来,佘靳就自顾自端详了起来,心里点评着。
嗯……头发有些长了,稍稍低头的动作就能让额前碎发完全遮住了眉眼;人也有些偏瘦,上次在车里他就只觉得怀中的人清瘦。
佘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这么细心的观察过一个人了。
停留在沈之言身上的视线实在有点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他终于受不住这迷之诡异气氛。
开口打破沉默:“天不早了。”
言外之意,就是催促佘靳赶紧离开。
“好。”佘靳竟也顺着接下去,然后起身。
如此干脆利落。
沈之言以为对方终于要离开了,也站起身打算送客,结果面前的男人却抬手脱下了身上的薄外套,接着就是手上的腕表。
外套丢过来盖住了沈之言的头,他有些惊吓,一把扯下后,慌乱解释:“……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是让你回家!”
沈之言以前的室友说错了,即便是性情冷淡的人,也是会有情绪的。
只不过要看是谁能调动他情绪。
佘靳表情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兴味,“你该不会以为我单纯就想来吃你这一口饭吧?我家可不差我这顿饭。”
“我以为……”
佘靳眼底流转着不明意味的光,一步步逼近沈之言,极具侵略性地把人圈在桌前,然后带有压迫感的缓缓开口。
“你默许我踏进门,是在变相邀请我留宿一夜。”
“你误会了,我没这样想!”沈之言脱口反驳,“是你非要……”
“是我非要什么?”佘靳冷生生打断了沈之言的话,那眼神好像在指责他好不讲理,“你一个成年人是学不会拒绝吗?”
“我……”沈之言薄唇嗫嚅着,他想说明明是你故意耍心机赖上车,还厚脸皮挤进来。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确实是他没拒绝,默许一个对自己有yu望的男人跟在身后。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分说不清,更遑论佘靳那晚也已经很明确表达了对他有心思。
不管这心思是基于对他身体感兴趣还是对他本人,说到底,是他在变相地给了佘靳机会。
“所以啊,为什么非得做些让我误会的行为来呢。”
“还是说……”佘靳漫不经心撩开青年过长的细碎刘海,露出对方光洁的额头,“其实你也期待发生点什么?”
“那这么说来,沈秘书还挺闷骚的。”佘靳最后如是点评道。
“……我、我没有!”沈之言拍开佘靳的手,不可置信看着他,似乎不太能接受佘靳这句颠倒黑白的话。
沈之言看向佘靳的眼神除了愠怒、羞恼,还流露出一丝连他都不易察觉的淡淡委屈。
朝白双手双脚支持:[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反派是真说对了,你个闷骚鬼!!]
沈之言:那他也要委屈。
沈之言流露出来的委屈情绪成功让佘靳心痒难耐了。
这种程度的调侃都受不了,那他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荤话,岂不是能让对方……
“沈之言。”佘靳突然说,“抬头。”
逆反心理的沈之言自然不按他说的做,然后就被掐住脸,堵住了嘴。
佘靳才不管他委不委屈,已经低头亲了上去。
说了这么久,他要进入正题才是。
还是老计谋,已经很有经验的佘靳把人亲得整个人晕晕乎乎后,拿起上战场会用到的东西撕开,就打算原地——
一只颤抖不止的手突然死死紧抓他手腕,不让他撕。
[对!就是这样!接下来你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宁死不屈、宁折不弯!誓死不从!扞卫直男的尊严!]
朝白的声音冷不防炸起在沈之言意识海里,显然是自己嗨糊涂了。
沈之言微微一笑:[那抱歉了,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他要屈服邪恶势力了。
被浇了一盆冷水的朝白‘啊’一声,问为什么,他在被关进小黑屋前一秒听到回答。
[想挣点钱花花]
又急又躁想消火的佘靳以为青年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喘着气,不耐烦地轻拍了一下他臀部,声音暗哑的警告:“少说话,小心待会让你吃尽苦头。”
“去……”
他看到沈之言红润的嘴巴张张合合的,声音又低弱又含糊,佘靳听不太清,但看口型似乎不是骂他。
佘靳不由低下头。
“……去、去卧室……”
什么?
额角青筋一跳,佘靳确信自己听清了。
“求你……别在这里……”
沈之言鸦黑纤长的睫毛沾了点生理性泪水显得湿漉漉的,热气蒙脸,有点意乱情迷的迷惘。
他视线隔着氤氲水汽看向佘靳,流露出几分抵触之色。最后还是闭上眼睛,有些自暴自弃恳求道:“去、去卧室……”
沈之言其实没有挣扎,他只是在制止佘靳要在客厅的这个疯狂行为。
说完后,沈之言似乎也觉得自己向佘靳屈服的行径有点难堪,微微一侧,脸还埋了进去。
他难堪得不敢抬眼,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以及这个往人怀里钻的动作会给佘靳带来多大冲击力,也更容易引人生出坏心。
佘靳被沈之言突然来的顺从模样勾到了,胸膛起伏,仿佛灵魂都在颤抖,彻底情动意涨。
低骂了一个“艹”字,直接拦腰扛起人,在对方惊慌惊叫声中踢开了卧室门,灯都来不及开就把人摔到床上。
缠着沈之言亲了很久,他刚要进行下一步,错乱的呼吸间,对方胳膊突然虚虚勾住了他脖子往下拉,而后又喊了一声他名字。
他的名字从满含情欲的青年口中喊出来,莫名缱绻,即使沈之言本人并没有任何缱绻暧昧的念头。
佘靳眼神晦暗深邃,“又想反悔?”
黑暗中,他听到沈之言说。
“佘靳,你要给我钱。”
一瞬间,房间内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
“……”
这句话有点煞风景了,佘靳满头黑线,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这种时候跟我谈这个?”
佘靳发出短促的哼声,还想在说些什么,身下的人又低声重复:“可以吗?”
佘靳想,真是个会破坏气氛的家伙。
但青年一副低首垂眸的低迷又可怜兮兮模样让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真是的……
佘靳恼火地往饱受蹂躏的唇上又狠狠嘬一下,才很轻地笑了一下,说可以。
突然伸手搂腰借力让沈之言翻了身。
二人的姿势陡然调转。
沈之言跨坐在佘靳身上,瞬间处于上位。
他要干什么?沈之言全身汗涔涔,“佘靳……”
紧张慌乱之际,被佘靳擒住腰间,对方眸子直勾勾盯着他说。
“要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
沈之言脸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未消,又被佘靳的发言给烫得耳根红了起来。
该死的家伙,一点亏都不乐意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