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肖倚梅吩咐完慕容巧儿和慕容雀儿,又转头对马春丫道,“春丫,你也去休息吧!”
马春丫见肖倚梅将她也支走,自然知道他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赶紧蹲身施礼,“奴婢告退。!
肖倚梅在桌前坐了下来,笑着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关小筠放下咬了一半的千层糕,意犹未尽道,“梅姑姑,你的手艺真不错。这糕点做的软糯又香甜,不过我可不敢多吃了,天太晚了,吃多了会发胖的。”
肖倚梅笑得一脸慈爱,“你要喜欢我以后常做给你吃。”
关小筠点头,高兴道,“嗯,好。我们正在讲驿馆的事情呢!”
“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驿馆骸骨案?说到这驿馆,我倒是有些印象。”
关小筠有些意外道,“梅姑姑,也知道驿馆?快说来听听。”
几个人也有些惊讶,肖倚梅在慕容府中二十年未出,她所知道的驿馆,应该是从慕容耀祖口中听来的。
肖倚梅见大家都一脸凝重的盯着自己,知道这事对他们来说应该很重要,也不废话,一边回忆着说了起来——
那一年我的丫鬟彩英因为中毒离世,我精神上受了打击,大概一个月的日子里都是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的。后来有一天就查出有了身孕。我那时精神也不太好,本想寻死的,可终是舍不得腹中的骨肉。
“娘”,慕容安卓握住肖倚梅的手,一脸的心疼喊了声娘。
慕容耀宗眼中也是泪光闪动,“倚梅,是我对不起你。”
肖倚梅看看儿子,又看看慕容耀宗,笑着摇了摇头。
关小筠却看向肖云朗,总觉得这话他俩听了,好像有点儿不太合适。
“梅姑姑,你们……”关小筠犹豫道。
肖倚梅释然一笑,“其实早就应该告诉你们的,卓儿是我和慕容耀宗的孩子。”
肖云朗和关小筠早就对这事情有了猜测,所以并未表现的有多惊讶。
反倒是肖倚梅,慕容耀宗和慕容安卓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们俩。这么大的事情,他俩竟然是这个反应?
关小筠回身,用胳膊肘倒了倒坐在身边的肖云朗。
肖云朗会意,两人立时装出十分惊讶的样子。异口同声道,“啊?你们是一家人呐。”
关小筠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妥,解释道,“嗯,那个,我和朗哥哥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肖倚梅松了口气,两人的这个反应,勉强还能说得过去。她苦涩一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我那时查出有了身孕。慕荣耀祖便不太往我院儿里来了。有时偶尔会过来坐坐,我也很少与他说话。
他自顾自的说,他遇到了一个奇女子。那女子很会做生意,很会经营买卖。他们几人合伙修了个驿馆,帮他赚了不少的银子。
我对他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任凭他对我说些什么,我都不会追问。他每次来时,说着说着便觉得无趣了,到后来便也不再说了。”
“又过了两年。两年之后的一天,他突然又跟我提起了驿馆。”——
慕容耀祖志得意满道,“这驿馆就是个摇钱树啊!说它日进斗金一点也不过分。”
慕容耀祖说罢,逗弄起刚会跑的慕容安卓。又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梅姨娘,你说这世间真的有报应吗?”
慕容耀祖对肖倚梅的冷漠态度早已习惯了,都是说几句话就失去了兴致,将兴致转移到床笫之间。他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心情沉重的表达自己的内心。
肖倚梅难得的看了他一眼,想起无辜枉死的彩英,冷声回应,“一定有报应的。”
慕容耀祖看了一眼她绝美的面容,冷笑出声,“报应!谁见过报应!报应在哪里?”
肖倚梅声音依旧凉凉的,“苍天有眼,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种下什么样的因,自然会有什么样的果。眼下也许不会有什么,可谁知道那报应会不会落到你的子女身上?”
“你!”慕容耀祖被气的语结。神色复杂的看了小安卓一眼,“我的子女,不就是你的子女。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
“老爷遭报应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不许我说了?”肖倚梅面上依旧淡淡的,但是心中却是激动的。她那时,真切的想着害死彩英的马金花,和强要了她的慕容耀祖都能够得到报应。她也第一次感到庆幸,自己的卓儿不是慕容耀祖的孩子。
慕容耀祖脸色煞白,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被吓到了。声音低落的说,“也许真的会有报应。不知道一切还来不来得及?你早些休息吧!我回书房去处理一些事情。”
那是慕容耀祖第一次,来梅园找她,却没有与她做那种事情。
几人满含期待的听着,想着能从肖倚梅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听到这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关小筠问,“梅姑姑,这些跟驿馆有什么关系?”
肖倚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一次,慕容耀祖的反常,我也没怎么在意。可是过了两天,就听到下人们说,盛极一时的府城驿馆被封了。而且从那以后,慕容耀祖就很少出门,也很少在外面留宿了。”
“也就是说,慕容耀祖在那个驿馆里面做了遭报应的事情。从那日起良心发现,所以才将驿馆给封了。”肖云朗若有所思道。
肖倚梅点头,“慕容耀祖是个凉薄狠辣之人,从来不将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能够让他心里触动,良心上过不去的,估计不是小事情。”
“驿馆里几十具骸骨还在那摆着呢!他的罪过指定小不了。”关小筠气愤道。
肖云朗捏了捏关小筠的手,以示安慰,继续说道,“慕容耀祖可还说过别的有关驿馆的事情?”
肖倚梅略思索了片刻,轻轻摇头,“时间久了,我那时对他的话也不上心,实在想不出来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和驿馆案或许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