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杨辰风修眼睁睁看着师父竟然将自己修炼了足足三十年的天音蚕,毫不犹豫地给了李行素,那羡慕的神色瞬间溢满双眸。
他忍不住抱怨道:“师父,您这也太偏心了!我们的蛊可都是自己千辛万苦修炼而成的。我炼蛊六十多年,历经无数磨难,才好不容易炼出一只三十年的蟾蜍。而师弟刚入门不久,便能得到这般珍贵的蛊虫,您这实在是厚此薄彼,让我心里好生不平衡。”
二师兄苏坤林利也赶忙跟着附和,只见他眉头紧皱,满脸的不甘:“是啊,杨辰师哥你好歹还有个三十年的蟾蜍,而我手中这个才刚刚二十八年,能否顺利过了三十年这道坎还未可知。师父,您对小师弟也太偏爱了。”
金凤耶卡听闻,皱着眉头看向两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异常严肃地说道:“你们俩够了啊!你们俩的毒虫可都是我亲自带你们进那危机四伏的百毒谷抓到的,那可都是千里挑一的毒虫啊!这样的毒虫能成功活过三十年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呢!难道这还不够吗?”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继续说道:“而且我如今年纪大了,实在不喜欢再踏入那凶险的百毒谷了。还有那条小蚕也是跟你们一起去百毒谷时抓的。它才刚刚过了三十年,跟你们的也相差无几嘛。这一条本就是我特意留给我的关门弟子的。我的小青已经有六十多年了,小花更是九十多年了,以它们的资质,再活三十年肯定没问题。”
杨辰风修和苏坤林利两人听后,神色一凛,连忙说道:“师父,我们只是跟小师弟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会怪您老人家呢!不过老师您确实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替行素师弟考虑得如此周全,这说明您对小师弟真的是另眼相看啊!”
李行素快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金凤耶卡行礼并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师夫提前为弟子炼制了这条蛊虫。弟子定当不负师恩,勤加修炼。”
金凤耶卡微笑着看着李行素,眼中透露出满意的神情,那目光犹如春日暖阳般温和:“今年八月份的华山论剑,所有年轻弟子都有机会跟随我一同前往,去见识一下这场江湖盛事。而这次的比试将由行素来代表我们五毒谷与中原的门派一较高下。如果没有一条合适的蛊虫在手,岂不是要被中原武林耻笑?所以我特意提前为你准备了这条蛊虫。”
杨辰风修和苏坤林利两人连连点头,神色庄重,表示认同。他们深知此次华山论剑的重要性,也明白师傅对于李行素的期望和信任。他们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勤奋地修炼,争取在未来的比赛中展现出五毒门的实力和风采,为门派争光。
二师兄苏坤林利看着李行素,一脸疑惑地问道:“师父,您为何不让我们二人代替您与中原武林的四大门派比试呢?莫非是嫌弃我俩年纪太大?”
大师兄杨辰风修也附和着,只见他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语气急切地说道:“是啊,师父!徒儿虽已年逾古稀,但苏坤师弟还未过花甲之年,与那四大门派的年轻一代相比,年龄差距并不大啊!”
金凤耶卡微微一笑,缓缓解释道:“岁数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想当年,张三丰不过七十有余,便被视为上一辈的绝世高手。而你们与他的徒弟相较,年岁的确稍显年长。据闻,此次比试对参赛者的年龄有所限制,上限大约在六十左右。但这并非重点所在。”
李行素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大声说道:“师父,您放心!徒儿此去,定当全力以赴,哪怕赴汤蹈火,也会为您赢得脸面!”
金凤耶卡欣慰地点点头,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为师之所以让你出马,并非仅仅因为你的武艺高强。更重要的是,为师想要借此机会,重振咱们天山派的威名,夺回中原武林十大名派的地位。所以,这场比试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是关系到整个五毒门的声誉和未来。”
杨辰风修和苏坤林利两人齐声答道:“明白了,师父!我们定当全力支持小师弟。”
金凤耶卡满意地笑了笑,再次嘱咐道:“素儿,切记,不可轻敌。此次比试,你们所面对的对手皆是中原武林的精英,实力不容小觑。每一个对手都可能身怀绝技,暗藏玄机。”
“是,师父!”李行素郑重其事地回应,那声音洪亮而坚定。
金凤耶卡又补充道:“素儿,还有一点至关重要,这次比试,你务必要确保自身安全。若有不敌之势,切莫强撑,及时认输,保住性命方为上策。为师可不希望你为了一时的胜负,而不顾自身安危。”
“谨遵师命!”李行素郑重其事地回应,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师父当年在中原受到排挤,不得已才来的苗疆。如今如果他的再传弟子最终将代表他创立的五毒门,夺得中原武林四大门派的殊荣,他老人家在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金凤耶卡摇头叹道,那声声叹息中饱含着无尽的唏嘘与感慨。
此时,大殿外的弟子们纷纷按照辈分大小依次走进正殿大厅,恭敬地向祖师牌位行礼祭拜。
而在另一边,金凤耶卡则领着他的三位弟子,一同前往正殿大厅的偏室稍作休憩。
正当他们准备坐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明黄色衣裙的少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个女孩大约十七八岁,生得一副清丽秀美的面容,但此刻却满脸兴奋之色。她一冲进房间,那如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嗓音便迫不及待地响起:“爷爷,爷爷,您新收的徒弟在哪儿呢?让我瞧瞧!”
金凤耶卡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孙女感到既好气又好笑。他轻轻呵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成天四处疯跑,没个女孩子家的样子。还不快过来拜见你的李行素师叔。”说罢,他转头看向站冲进门来的孙女金宝莹,眼中满是慈爱和宠溺之情。
说罢,他转身对李行素说道:“这个小女孩是我从小收养的孩子,名字叫做金宝莹耶卡,这名字是我给她起的,随了我的姓。虽说她叫我爷爷,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她甚至不算五毒门的人,也不是我的徒弟。我从师父那里主要学的是用毒的功夫,可宝宝对毒丝毫不感兴趣,因此我就未曾教过她。”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然后继续说道:“她所有的武功都不是我教的,都是她自己四处奔波,寻找他人学习而来的。她喜欢到处乱跑,跟那些不知名、没有名堂的人乱学了一通。结果,她的武功变得杂乱无章,毫无头绪可言。简直就是一塌糊涂,让人无法直视。然而,我早就告诉过她,武功必须注重正宗,只有这样才能有所成就。像她这种乱七八糟、混杂不堪的功夫,很难有什么大的作为。”
李行素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一般,令人感到温暖而舒适。他向金宝莹耶卡伸出右手,亲切友好地说道:“金宝莹姑娘,我年纪稍长于你,你可以称呼我为师哥,不必拘泥于师叔的称谓,那样会让我感觉自己变老了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笑意,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金宝莹耶卡眨动着那如星辰般明亮的大眼睛,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她轻声回应道:“原来如此啊,那两位长辈确实年长许多,称他们为师叔或叔叔并无不妥,但你看起来与我年龄相仿,我又并非五毒门的弟子,所以叫你行素哥哥更为合适呢。”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让人陶醉其中。
金凤耶卡眼神中倏地闪过一丝责备,那目光如电,轻轻瞪了金宝莹一下,语气略带严肃,沉声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没有分寸,不懂礼数?”
李行素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语气轻松地向金凤耶卡解释道:“师父,您莫要动怒。她并非我们五毒门的一员,也不是您的正式徒弟,故而我们之间以平辈身份交往并无不妥之处。况且,宝莹妹妹聪明伶俐,那双眼总是透着灵动的光芒,头脑亦是十分灵活,博学多才,知识涉猎广泛,说不定真能凭借自己的独特见解创造出一种全新的武学功法呢。”说完,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金宝莹身上,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柔和的光芒,满是欣赏与亲切。
金宝莹耶卡对着金凤耶卡俏皮地扮了个鬼脸,粉嫩的脸蛋皱成一团,灵动的双眸透着狡黠,然后调皮地对金凤耶卡说:“我才不听你的呢!我只听行素哥哥的话。我才不想和你们这些老家伙说话呢!”说着,她还不忘冲金凤耶卡做了一个可爱至极的鬼脸,嘴角上扬,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金凤耶卡看着她那副调皮捣蛋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地摇摇头,脸上的皱纹因这无奈的神情而显得更深了,笑骂道:“你这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怎么可以这样对长辈说话呢?我可是你的亲爷爷啊!而且你那两位师叔也在这里,他们都是长辈,你可不能像这样没大没小的。快告诉爷爷,你最近都跑到哪里去玩了?”
金宝莹耶卡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依旧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才没有乱跑呢,只是在附近的村子里玩了一会儿而已。况且,你们不是说过吗,如果有人找我的话,就会叫我回来的。这不,杨玉刚刚一喊我,我就立刻回来了。”说完,她还得意洋洋地冲爷爷做了个鬼脸,双手叉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金凤耶卡皱起眉头,那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疑惑地问道:“可我前几天去找你时,那些人都说没见过你。你到底藏到哪儿去了?”
金宝莹耶卡得意地笑道:“我当然有自己喜欢的秘密地方玩耍,那可是只有我知道的好去处,才不会告诉你们呢!行素哥哥倒是可以一起去,不过这两天可能不太方便哦。等过两天我再去找他玩吧。好了,不和你们啰嗦了,杨玉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我要走啦!”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转身便往门外跑去,裙袂飞扬,宛如一只欢快的蝴蝶。
金宝莹耶卡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与站在院子外面等候的杨玉波依手牵手一溜烟地跑远了。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看着一溜烟跑掉的金宝莹,金凤耶卡不由得苦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宠溺,说道:“我的话还没说完,这就跑了。我本来是要跟她说,这次前去中原华山论剑要带着她去,别跑远了,到时候找不到。我这还没说,这丫头就跑了。”
“没事,师父,她说过两天她来找我出去玩,我会跟她说的。”李行素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好。”金凤耶卡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信任。
“爷爷,我听到啦,我知道啦。好耶,这么好玩的事我肯定会跟去的,想扔下我都不可能,再见咯。”这时候,窗台上的一只腹背橙黄色、头尾黑色的鸟儿口吐人言,声音清脆悦耳,说完便振翅飞走了。
李行素有点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黑头林贝瓮鸟。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波涛。他从未想过一只鸟儿居然能说人话!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无比震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如梦如幻。
“呵呵,行素啊,看来你对炼蛊之道还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呢。我刚刚提到的三十年之后的蛊虫拥有类似于分身的能力,但实际上,还有一些特殊的蛊虫天生就具备这样的本领。而这只黑头林贝瓮鸟正是宝莹所炼制的蛊虫之一,可以在三十米范围内听取声音并传递话语。”金凤耶卡耐心地解释道,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李行素心中暗自感叹,原来如此,自己对于蛊术的认知还是太过肤浅了。他不禁对宝莹的精湛技艺表示钦佩,同时也对金凤耶卡的悉心教导充满感激之情。这次经历让他明白,蛊术世界中的奇妙之处远不止表面所见,只有不断学习和探索才能真正领略其深邃的奥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