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江畔,波涛翻滚,晨雾如纱,轻轻笼罩着江面。
李长空父子俩背靠断崖,身影坚定。
九个血影摇摇欲坠,衣袍上的暗红血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药师尊者眼神冷酷,毫无慈悲之意,他冷笑一声,道:“上京九子,也敢来多管闲事。”
般若尊者轻轻拂去肩上的落花,手中的青铜念珠发出清脆的声响,问道:“大师兄,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无相尊者剑指一凝,划过江面,涟漪中仿佛浮现出三百具枯骨,
他沉声道:“一个不留,此事若传出去,必将损害本寺声誉。”
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少李天策,“包括这个少年……”
增长尊者突然皱眉:“可是,那白色彼岸花并不在他们身上!”
话音未落,明王尊者已手持降魔杵,化为一道虚影,猛地朝李天策刺去,“不过是蝼蚁,死不足惜。”
持国尊者眸光闪烁间,掌心火光一闪,虚空上瞬间升起一朵巨大的金莲,封住李长空的救援。
这一招招正是大佛寺的秘传武技“步步生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长空猛然起身,残破的长袍随风飘动,胸口露出昨日被无相尊者重伤时留下的的佛字烙印,竟渗出黑色的血水。
十二根染血的透骨钉穿透明王尊者的右掌,却在触及持国尊者所凝聚的金莲时,瞬间化为虚无。
无相尊者挥剑斩开晨雾,剑气化作三百骷髅虚影,将上京九子团团围住,这是大佛寺的另一项秘传绝学“地狱成空”。
“无相师兄,且慢!”
般若尊者突然结印,江面上浮现出八尊金身罗汉,挡住了无相尊者致命一击:“佛子心魔复发,急需白色彼岸花救治。大事要紧,何必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骷髅虚影破开八尊金身罗汉,从上京九子身上呼啸而过。
李长空上前救援,却被持国尊者所凝聚的巨大金莲,打翻在地,身受重伤。
骷髅虚影落下,名动一时的赤水九子瞬间化为齑粉。
明王尊者手中的降魔杵暴涨三丈,直取重伤的李长空,“老家伙,受死吧!”
降魔杵即将刺中李长空的眉心,虚空外突然射出九道阴森剑影,将降魔杵牢牢锁住。
“大佛六神僧,欺世盗名!”一道白影闪过,东辰手持太渊剑,剑光如电,直指明王尊者,“几位皆是名动天下的佛门高人,竟毫无半点慈悲之心,该杀。”
明王尊者的降魔杵在与东辰太渊剑碰触的刹那,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一丈多远,口中鲜血溢出。
他认出了那熟悉的剑纹,正是江湖上传说,曾一剑破甲三千六的无上剑技“剑心通明”。惊愕道:“阁下莫非便是威震天下的文武小剑侯?”
东辰正要回答,身后突然飘出四个人影,正是前不久他在刚进入赤水境时,遇到拦路抢劫的“逍遥四怪”四人。
四人布下天罡剑阵,剑气激荡,气势非凡。
东辰心中一震,这四人修为平平,别说是大佛五神僧齐聚,哪怕是其中一位也无力抵挡。
不过,这四人在危难关头,竟能挺身而出,倒是十分难得。
玄风真人笑道:“区区大佛六神僧,也敢在凌大侠面前放肆!”
北荒神尼冷冷道:“天苍山五怪曾与贫尼共饮三坛女儿红,今日你们竟敢伤害故人,先问问我北荒神尼答不答应。”
至善禅师手指一捻,震开增长尊者的金钟罩,“你们大佛寺的宗主上个月还夸赞过凌大侠的‘凌云七幻剑’,已超过其父凌凤年。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转向药师尊者,“小友,可愿接老夫三招?”
无相尊者眼中闪烁着不屑的光芒,冷笑道:“是吗?本座倒想见识一下凌公子的无上剑技。”
说罢,他捻动口诀,运起大佛寺的九大镇派武技之一“步步生莲”。
江面忽然掀起巨浪,无数血色莲台在浪涛中隐现,旋转间,交织成一座莲花血海,笼罩在众人头顶。
他散开的袈裟,胸前露出一颗跳动的碧色晶核,里面隐约可见三百年前武神村灭村的惨景。
李长空一瞧那碧色精核,猛地后退几步,震惊道:“你……竟然修炼了魔佛舍利!”
就在这时,李长空额头的第三只眼绽放出万道白光,在虚空上瞬间凝结出无数冰锥,将漫天金莲瞬间冰封。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冰锥与金莲几乎同时崩塌。
李长空借助着反弹之力,抱起李天策,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好一招偷天换日!”
无相尊者愤怒地咆哮着,欲上前追击,却被北荒神尼挥剑挡住了他的去路,“这局棋走得真妙!”
玄风真人一口喝尽葫芦里的美酒,望着江心的波涛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宗主,天山的玉灵酿......。”
说完,他捏碎了手中的玉符,滔天巨浪中竟升起一座九鬼抬着一副青铜棺椁虚影,“该换换了!”
五大神僧如遭雷击,药师尊者手中的青铜念珠骤然崩断,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叮当坠地。
无相尊者瞳孔骤缩如针,指尖垂落的血珠在晨雾中凝成赤珠,颤声道:“这是......九鬼拉棺术?此术乃本门从不外传的上古禁术,并且失传已久,你是从何处习得?”
玄风真人仰头猛灌了一口烈酒,酒液顺着虬髯滴落,在船头蚀出蛛网般的焦痕。
他屈指弹飞酒葫芦盖,朗笑道:“算你们还有些见识。至于如何习得此术,嘿嘿,回去问问你大佛寺的住持便知。”
无相尊者怔了片刻,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家师对天山的玉灵酿确实情有独钟,此事鲜为人知。不曾想前辈竟是家师故友,晚辈失礼了!”
言罢,他再次躬身一礼,态度极为恭敬。
玄风真人摆了摆手,淡淡笑道:“好说!今日之事,能否看在我们四个老不死的薄面上就此作罢?”
北荒神尼接着道:“当然,你们若是执意要与凌大侠为难,我们四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至善禅师单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们之所以出面调停,并不是为了偏袒凌大侠,而是在救你五人性命。”
一指禅丐点头道:“正是如此。若非凌大侠顾忌我们四人的面子,恐怕你们此刻已经是死人了。”
无相尊者面露迟疑,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后,抱拳道:“前辈既然开口,晚辈自然不敢忤逆。不过,四位前辈既是家师的朋友,今日之事想必不会传扬出去。”
玄风真人负手而立,傲然答道:“就算是有人拿刀子架到脖子上,本座也绝不会泄露半字。”
无相尊者望向东辰,问道:“敢问这位凌大侠,是否也能守口如瓶?”
玄风真人也看向东辰,笑道:“凌大侠,看在我们四人的面子上,能否为他们保密今日夺宝之事?”
东辰淡淡一笑,道:“既如此,晚辈自当遵命。”
无相尊者点了点头,拱手一礼,道:“前辈乃当世高人,一言九鼎。多谢!告辞了!”
说完,他向身后五人挥了挥手,几个箭步,消失在一道山峰之后。
东辰将太渊剑入鞘,看了玄风真人一眼,笑着调侃道:“想不到前辈竟然与赫赫有名的大佛寺主持是旧相识,晚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