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君浅棠不在郡王府?”
屏幕里的戴茜一脸沉重,她带着人将郡王府翻个底朝天,别说君浅棠了,就连泊兮郡王都不知去向,整座王府只有陛下安排的侍卫,而他们,是一问三不知。
“殿下,生命探测仪没有动静,我猜测,君浅棠或许已经被秘密送出去了。”
“荒谬!她还能隐身不成?重重监视下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莫名消失…”
“会不会……”戴茜斟酌着,“会不会他们有人预判了您的想法,这才提前做准备。”
“我的想法?”
谁会洞悉她的想法?
君浅棠有大用,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在她进宫后她刻意没有过多关注,不论是想拿她做实验体,还是现在想用她牵制五州的人,她之前都没有表露过,甚至连泽西都不知道,怎么就被人提前预判了呢?
难道是祝九溟?
贝蒂娅一张脸扭曲变形,轰然一掌,身侧的琉璃桌应声而碎。
“好,真是好的很呐!”
“殿下,我是否现在转去城门……”
“也好。”贝蒂娅双目微眯,闪过狠绝之色,“我会再派两支特异军队协助你,训练这么久,也该体现他们的价值了。”
至于君浅棠……一个大活人不会凭空消失,就算祝九溟有能耐,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露。城门破的太快了,为什么守城军队不堪一击,真的只是对方火力太猛么?
看来,她是时候问一问她的好儿子,既然想做缩头乌龟,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帮着外人违逆他的母亲,就算是她的血脉,她也绝不容忍。
戴茜本想说她在美人汤被重伤的事,炽炎背叛不是秘密,那两个有问题的研究员还没抓到,或许该从那两个研究员入手。
但看神武圣尊怒容不展的模样,想说的话就咽了回去。
……
卫珈格尔去了安澜亚特的庄园,与全身荷枪实弹的安澜亚特撞个正着。
卫珈格尔讶异的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要去打仗?”
“不然呢?”
“自从儿保会你被赢昭伤到全身骨折,我以为你恢复后的第一件事该是去见君浅棠!”
安澜亚特将腰带上的配枪检查了一遍,垂眸沉着脸没说话。
安澜亚特推了推眼镜,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听说你祖母让手下去郡王府抓她了。”
安澜亚特抬头。
“可惜里外翻遍了都没找到人,不仅是她,总跟着她的泊兮郡王也不知所踪。”
安澜亚特抿了抿唇,“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镜下的琥珀色瞳仁闪过一道精光,“你该去找她,如今战事紧张,不仅科特市,整个王庭都不安全,只靠泊兮带着她藏不了多久,万一被你祖母找到,她就彻底失去了生机。”
“你知道战事紧张,那你应该知道战事对我们很不利,多项系统遭破坏,很多装备都无法正常使用,祖母的兵器库被盗,只靠王庭的那些打不了持久战,我现在必须马上赶过去支援,这种时候,你让我去找她,然后呢?
卑微的祈求她可怜,求她让五州的人住手,放过王庭么?
卫珈格尔,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不要做伤害帝国,伤害王庭的事,别忘了,你也是王庭的一员,就算你心怀怨恨,也改变不了你和他血脉至亲的事实。”
安澜亚特拍了拍卫珈格尔的肩,很仔细看了看这个幼年的玩伴。
卫珈格尔能在动手前想着将他支开,也算他顾念之前的情谊,但,也仅限于此。
一个为了王庭,一个想推翻王庭,或许,他们从此刻起就是对立关系了。
卫珈格尔看着安澜亚特坚定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线。
……
君浅棠和白少卿有惊无险的过了红外线,去平安宫的路上,白少卿一直看着他轮椅上的橙色虚拟屏,手上快速的操作着什么,君浅棠见他专注的模样也没打扰。
两人走走停停,适时躲避,按照白少卿的指示,他们居然巧妙的避过了所有人,安全抵达平安宫。
君浅棠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了,看似孱弱的身体仿佛蕴含着大大的能量,没有战斗力何妨,是机械人又何妨,他聪明的大脑,可强过了太多人,君浅棠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看向白少卿的眼神有多欣赏。
“白少卿,你太厉害了吧!”
少女眼神炙热,迫的白少卿根本不敢抬头。
“逃生路线罢了,只要链接上宫里所有的监控系统,再通过灵活推算,就能找到一条合适的路线,方法简单,就是耗费精力,推算的时候不能分心,我能教你,你可愿意学?”
君浅棠眼睛一亮,立刻蹲在他腿边,微仰起头,“当然愿意,白少卿,我感觉自己捡到宝了,能跟你搭档,真是幸运啊!”
她说他是‘宝’!一个女孩子,说一个男人是宝,这代表了什么?
白少卿细密浓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大大的黑色口罩盖住女孩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洗般明亮的黑眸,那眼神除了惊讶欢喜,就是对他的赞赏。
特别是这个角度,好像……他是一个很重要,又很了不起的人。
白少卿紧急移开视线。“我们快进去吧,等有空,我会将我会的东西,全都教给你,到时,你别嫌烦才好。”
他会的东西并不难,就是杂且乱,还枯燥乏味,不知道眼前的少女能不能坚持学下来。不过,他也可以尝试着把学习过程变的有趣些。
此刻的白少卿还没意识到,他居然想到了和君浅棠的以后,从来心无旁骛的人,心绪已然在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