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韩莹莹没发现什么不对。
她觉得买东西一来一回要个20分钟很正常。
可是孩子的一瓶吊水已经快打完了,艾琳居然还没回来。
这时候韩莹莹就有点慌了。
她完全不知道孩子要打多少瓶水,也听不懂当地的语言,更别提和护士沟通,让护士给孩子换吊瓶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药瓶内仅剩的一点液体也要消耗殆尽,不再滴入滴壶,韩莹莹终于坐不住了。
再这样等下去就要回血了。
韩莹莹站起身,伸手调缓了液体的流速后,拢了拢头巾,又拉了拉面巾,就一步三回头地去找护士了。
本来她想抱着孩子去找护士的,可她真的没那力气了。
逞强摔了自己事小,把人家祖国的未来给摔了,那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护士,可她却因为不会说 m 国语而犯了难。看着眼前忙碌的护士,她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见她快步走到护士面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护士的袖子,然后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凳子上正在输液的孩子。
护士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孩子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上插着针头,吊瓶已经空了。
为了让护士更清楚自己的意思,她还咿咿呀呀地扮起了哑巴,一边比划着,一边发出一些简单的声音。
虽然她的表达有些笨拙,但护士还是大致明白了她的意图。
护士:“……”
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韩莹莹,用m国语说知道了,摆摆手让韩莹莹回去等着。
然而韩莹莹听不懂,她以为护士认为她在捣乱让她一边去呢,继续咿咿呀呀。
于是这两个人僵持了半天。
护士:难道面前这女人不仅是哑巴还是聋子?
她明明说了等下就会过去换药,为什么她还在这手舞足蹈不走?
无奈之下,护士翻了个白眼,只好没好气的放下手里的活,拿出了一瓶药水,走去给小孩换药瓶。
韩莹莹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跟在了护士身后。
护士走到孩子身旁,动作娴熟地将瓶塞穿刺器从空瓶中拔出,然后准确无误地插入另一瓶新的液体瓶里。
接着,她调整了一下被韩莹莹调慢的液体的流速,完成这些操作后,护士就转身离开了。
韩莹莹一直注视着护士的一举一动,待护士离开后,她立刻走到孩子身边,仔细观察起孩子的手背来。
她轻轻抬起孩子的小手,仔细检查着注射部位,生怕有任何红肿或回血的情况。
检查完了手背,她又伸出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和肩颈。
感受着孩子额头的温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滚烫,而是在逐渐退热,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孩子的事处理好了,她又开始担心起艾琳来。
难不成艾琳拿了钱就把他们俩丢在医院跑了?
还是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能及时回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艾琳不回来,对韩莹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真的好饿,她今天什么东西也没吃。
她也不会m国语,人生地不熟的,带着孩子要饭也有难度啊!
由于过度消耗体力,她坐在塑料凳上开始打盹。
虽然疲惫,但是大脑却异常的活跃。
缺啥梦啥,她梦见自己在水里抓鱼,在林子里打野兔,抓野鸡。
正当她架起火准备把它们都烤了吃进肚子里的时候,她被嘈杂的声音惊醒。
门口,奈温刚接到徐时谨。
“人还活着吗?”
沈君行现在靠着仪器维持生命,不确定能不能活下去。
“还活着,不过能活多久,不好说。”
m国的医疗条件不好,就算成功做了手术,沈君行也可能死于术后并发症。
“尽量让他撑到华国医疗专家来。”
这么大一个华国籍的一个诈骗犯,必须引渡回国审判,这是不仅是华国法律的要求,更是华国对于打击诈骗犯罪、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坚定决心和对诈骗“虽远必究”态度的体现。
奈温点点头,引着徐时谨往楼上去。
由于他们是从侧门进的,势必会路过输液区,然后经由输液区往后面的住院部走。
韩莹莹被门口的争吵声吵醒,望向门口。
门口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距离太远,她看不真确。
但是从衣服和声音来判断,女人是艾琳。
她遇到麻烦了!
韩莹莹大脑内警钟敲响。
她回头看了眼孩子的输液瓶,确保还有液体后,拔腿就往门口跑去。
恰好和徐时谨隔着保镖擦肩而过。
跑没几步,脚步发软的韩莹莹就和给徐时谨、奈温开路的保镖撞在一起了。
不等韩莹莹站稳道歉,保镖以为是伪装成普通人的恐怖分子,立刻就把韩莹莹像押犯人似的反压在地上。
韩莹莹:……!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黑压压的人?
她是黑户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抓她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还是她挡住什么大人物了?
到底为什么要抓她?
这一瞬间韩莹莹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个遍。
被压倒在地上,脸和大地母亲亲密接触的样子实在太狼狈。
走了一段距离的徐时谨显然注意到了身后发生的情况。
见徐时谨往那边望去,奈温解释:“别担心,只是一个疑似恐怖分子的人,已经被拦下来了。”
韩莹莹心里正琢磨着该如何替自己申辩,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艾琳竟然被那个男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韩莹莹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她深知女人的力量在男人面前往往显得微不足道,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艾琳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艾琳被那男人粗暴地拖着,离自己越来越远,韩莹莹的内心焦急万分。
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她鼓起勇气开了口:
“Is there some kind of misunderstanding between us?(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I'm just a defenseless woman,can you let me go?(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以放开我让我走吗?)”
韩莹莹用流利的英语说完了话之后,她预想之中的放开她的行为并不存在。
反而一阵寂静过后,她的脑门就已经被押着她的保镖顶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甚至周围的保镖都将她围了一圈,全都掏枪对准了她。
韩莹莹:……
我的天哪?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我只不过说了几句英文啊!
太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