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姜不愧是老的辣,难怪赵凝雪能闻着味找到柳州。
感情是赵牧这老狐狸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赵牧还与你说了些什么?”
老孙头用拇指压了压烟锅的内燃着的烟草,缓缓道:
“王爷让你不要太张狂,提防着点太后,还有小心东平王陈子岸。”
顾浔翻了白眼道:
“你怎么到现在才说?”
老孙头直接回道:
“你也没问呐。”
顾浔气的用力将烟古巴在地上踩死,仿佛那烟古巴就是老孙头一般。
“赵牧还有没有说什么了?”
老孙头叼着烟锅,想了半天,开口道:
“王爷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顾浔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看着老孙头那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铁定是赵牧说的无疑。
老孙头又将烟袋递给顾浔,顺便说道:
“其实你还是勉强能配得上小姐的。”
“就是脸皮太厚,不招人喜欢。”
顾浔嘴角微微抽搐,到底是谁脸皮厚。
自从来来到柳州城,三人吃自己的,住自己的,怪好意思说出这般话。
“老孙头,你这人不地道。”
“我每天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你,你是一点不领情。”
说话间,顾浔又卷好了一根烟,还没来及放进嘴,被老孙头夺了去。
“你。”
老孙头将叼着烟,将烟锅别回腰间,起身道。
“我知道江云笙在哪。”
顾浔一脸怀疑,老孙头道:
“那日药铺附近出现杀手,小姐便算到会有此局。”
顾浔无语,感情一切都在赵凝雪算计之中了,那自己还来屁。
其实他也算到了有人会对江云笙下手。
只是没有算到江云笙会从江家密道离开,导致他安排保护江云笙之人跟丢。
不过顾浔转念一想,也想到了赵凝雪的想法,气的咬牙问道:
“所以赵凝雪是将我当作鱼饵,用来钓鱼?”
老孙头咧嘴一笑:
“你不是喜欢当鱼饵吗?”
“自己都将自己当作鱼饵,小姐用你当鱼饵怎么啦。”
老孙头咂了一口烟,当初离开京城时,七杀堂可谓是一路截杀。
北王府向来不是吃亏的主,有仇必报。
既然顾浔选择落子柳州,北王府自是不会在插手。
但是借助柳州城之局,坑杀几个七杀堂的高手,还是不错的。
老孙头这么一说,搞得顾浔紧张兮兮的,问道:
“我说赵牧的手伸的也太长了,中间隔着北玄数州呢,他也要插手柳州城。”
老孙头点燃烟卷,学着顾浔食指和中指夹烟,悠哉悠哉的咂了起来。
“王爷说不用于与你争,你是北王府的女婿,在你手里也与在北王府手里一样。”
“还说要不要给你改个名字,叫做赵浔。”
顾浔心中万分恼火,赵牧这老不羞的,是在愁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吗,怎就盯着赘婿一事不放呢。
“狗屁。”
看着顾浔恼怒的模样,老孙头有模有样的吐出一个烟圈。
“走吧。”
顾浔边走边卷了一根烟,叼在嘴上。
一老一少,一人叼着一根烟,气势汹汹朝城外而去。
顾浔心里乐的不行,好家伙,不露出点破绽,还不知道赵凝雪这小妮子有这么多心眼。
柳州城外了一座破庙之内。
一只黑色虫子落在被点穴之后不能动弹的江云笙后脖颈之上,痒的不行。
细看之下,会发现这只虫子与顾浔的伶虫一模一样,只不过白色变成了黑色。
伶虫又有百变虫之称,不仅可解百毒,同样可以百色。
如同变色龙一般,可以随着周围的环境而改变。
如此低级的失误顾浔又怎会犯呢?
江云笙可是将来柳州大变之后,稳住江家的局势的关键,他怎会疏忽呢。
有伶虫在,想要找到江云笙只是时间问题。
之所以走一趟江家后山,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皆是故意做给赵凝雪看的。
“大哥,能不能给我挠挠痒呐?”
一身黑衣,头戴一顶斗笠,身边放着一柄玄铁巨弓的男子端坐门口,看着天上盘旋的雄鹰,微微皱眉。
没有时间搭理江云笙。
忽然他一脚踢向身边的玄铁巨弓,将弓挑向空中,顺势拔出一只箭矢。
左手握住掉落的大弓,右手拉弦,张弓搭箭,弯弓射大雕。
嗖。
箭矢划破长空,透过云层,精准无误的射在了雄鹰的脑袋之上。
雄鹰的整个脑袋被箭矢撕裂,化作无数碎块,身体则是从云端坠落,稳稳落在他面前。
黑衣男子走向前,捡起地上的鹰隼的尸体,看着脚上的铁环,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他刚想疾步返回庙内带着江云笙逃离此地,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只见顾浔嘴里叼着一根自卷的烟,缓缓走上破庙的台阶,闪亮登场。
黑衣男子死死盯着眼前之人,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过。
“夺命箭,施疾准,久仰大名。”
顾浔夹着烟,冲着七杀堂金牌杀手之一的施疾准一拱手,微微一笑。
施疾准知道来者不善,当即问道:
“你是谁?”
没有被施疾准认出来,顾浔并不意外。
毕竟现在壮硕的自己,与出京城时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你抓了我朋友,还问我是谁,你也太没有杀手操守了吧。”
顾浔打量了施疾准身后一番,没有发现王三娘的身影,看来是进入了柳州城内。
没有办法,孙无极这尊大爷,一到关键时候就请不动。
用他的话来说,没有王三娘的配合的施疾准不过一个大宗师而已,他不屑于出手。
顾浔算是懂了,这老家伙铁定是记恨自己当初算计他做打手之事。
现在回过头来,报复自己,让自己给他当打手。
施疾准捏爆手中的鹰隼,显然这是北王府谍报组织专门驯化出来的寻踪鹰。
他的目光犀利,看向顾浔道:
“你是北王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