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条:本公司的所有脑基全息设备对所有具有认知的生物开放,所有拥有主观意识的生物均有权购买与使用本公司的所有全息设备”
“由于技术原因,同时考虑到许多伦理问题,”男人对皱眉看卷轴的马库斯说:“我们公司的产品是可以桥接所有‘主观意识’的,并且我司没有责任对已经售出给个人的设备进行回收或者远程封禁”
“或者说,我们本来就没有权力这么做”
“那你们的游戏服务器呢?”马库斯有些难以置信地对男人说:“你们做不到在游戏里封禁那些涉及邪教的玩家吗?”
“首先,您需要证明那些玩家属于游戏之外的邪教,而不是一时兴起的普通人”
男人的一句话给马库斯浇了一盆冷水
嘶...
马库斯的嗓子噎住了
知道世界之花这个邪教的人,绝对是极少数消息相当灵通的那部分
在大众的视野中,那所谓世界之花,只不过是那个曾经敲过他们家的门,和他们说过一堆稀奇古怪有些听不懂的话的女孩
他们甚至很难把这个公会的名字和那个邪教相联系
不,他们甚至不知道那是个邪教
除了巢之外的地方的信息大多闭塞,除非两个都被传过教的人互相交底,否则很难发现这个邪教的特殊性——
那个传教的女孩,似乎都是一个人
所以,想让G公司主动下场,清除掉全息世界中有关世界之花的痕迹,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
甚至即使他们真的这么干了,也会引起相当一部分人的猜疑
马库斯无话可说
这个主管说得没错
除非扭曲强制处理部发出世界性的公告,将世界之花列入危险扭曲,又或者世界之花的规模大到了某种人尽皆知的程度
否则,永远没有正当的理由将世界之花“消除”
最烦人的点在于,由于之前齿轮教团对世界范围内造成的巨大破坏,基地、巢、后巷的政治力量无一例外都对这种邪教类的异想体格外地敏感
敏感到了需要让尽可能少的人知道它们的存在
就马库斯目前知道的有关信息,大部分基地都在十分积极地收集关于世界之花的情报,但是都藏得很严实,几乎不对外透露
现在再看世界之翼的态度...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向民众静默这件事
马库斯觉得不可理喻
“好,”马库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既然贵司已经有相关规定,那就算了”
“感谢您的信任,”男人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同时也向扭曲研究所致歉,我们对此确实无能为力”
男人的影像消失了
马库斯在自动弹出的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接着就退出了这个全息空间
半小时后
G公司主管办公室
“吱......”地板上的投影装置缓缓运行着
下一秒,一个逼真的人被投影到了地面上
男人的全身仍然包裹着马赛克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西装墨镜的助理
“主管先生,”助理上前迎接男人:“您有什么指示”
“数据库里,那个自称为调查员的Id解析完成了吗?”男人的声音有些糊
“完成了,现在正在归档,”助理回答:“大概还需要五分钟,您想看这个Id的信息吗?”
“不用了,我看过梗概了,没什么够有价值的信息,”男人似乎有些累:“主要的信息都采集完之后,就全都转移到数据库里吧,但是记得把敏感信息全都模糊化”
“放心吧,您说过的,特殊职业者的信息都要特殊处理,”助理恭敬地回答:“如果您累了的话就请先休息吧,我可以通知让电子复制体切换到保守模式”
“不用,我有另一件事要通知你”
“最近,看好扭强处和扭曲研究所的动作,内部的监视也加紧一些”
“《天国》里的那些所谓的‘邪教’,不能让超过百分之一的玩家知道”
......
《天国》,世界之花公会总部门口
“所以说,我们还是来这里了啊,”鸠抬头看着这个不高不矮的小楼房,有些唏嘘地说:“但是好像我们白跑了一趟欸...”
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所谓“总部”...
真的太破了
从外面看,这里基本上就是一个没有进行过任何装修的毛胚楼,要门没门,要窗没玻璃,甚至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只是灰尘还怪厚的...
如果没有从公会系统里查询,他们路过都会以为这里是个被炸过的废房子
谢七清走到门前,试着向前伸手
伸到一半的手被门上的空气墙挡住了
“注意,只有世界之花公会的玩家能够进入这里”
系统音再次证实了他们眼前所见即所寻
“什么鬼啊!”艾雅背包里还放着准备用来挑衅的烟花:“居然一个人都没??这是个死公会吧?”
说完,艾雅便扫兴地把烟花朝着门里放了进去
“滋啦啦——”门里发出烟花的亮光
本来准备来实地找茬(划掉)调查的采花匠们扑了个空
“咳咳,”谢七清清了清嗓子,对渐渐开始骚动的会员们说:“看来世界之花不以他们的公会为活动核心,有没有人有新点子?”
“要么直接申请死斗试试咯...”鸠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有些扫兴地说:“反正都这样了,万一他们答应了呢?”
“不行不行,没有把握不能这么搞,”谢七清却连连摇头:“公会战不管接不接受都会有全服广播的,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查我们成分的”
鸠想了想
如果查公会把他们这个成分诡异的草台班子查出来...
啊,那确实很麻烦
突然,鸠的大脑运作了一下
她想到了一个似乎挺有用的法子
“等下,我好像有个新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