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春晓雨希望能得到回复。
但不是像这样写在纸上的。
少女说自己实在是太害羞了才用这种方式。
下一次,她一定要当面讲给张豪听,也希望能当面听到他的回复。
晓雨单方面和张豪约了一个地方,时间在一个星期后。
之所以要用一个星期,少女说这是她给自己鼓起勇气的时间。
因为时间足够,所以到时候无论收到什么回复都无所谓。
晓雨说她一定会到,而且会一直等着张豪。
读完了。
张豪双手颤抖,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求助。“彬……彬姐?”
“别问我啊,你先给点反应啊!”女人挖苦的说。
“反……反……我该怎么反应?”
“就是……谈谈感觉啊。这可是标准的情书啊。一封情书,你小子到底懂不懂?来自一个女生!”彬姐夸张的说,“正常都是男生给女生写的。你知道反过来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手机突然晃了一下,接着二哥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他大瞪着眼睛坏笑。“意味着你小子把这辈子的运气可能都用光了啊!”
张豪脸一红,眯起眼睛问,“你怎么在这儿?”
彬姐又抢过手机。“我来给这家伙送点东西。”
“说好只有你一个人的,彬姐!”
“呃,呵呵。咱们先别纠结这个了,行吗?你怎么还没抓住今晚的重点?!”
张豪叹了口气,哀求道:“帮帮我吧!”
女人温柔的笑了笑。“这件事我能帮你,不过也帮不了太多。主要看当事人你怎么想,怎么行动了。”
逃不掉吗?
“而且你不早就想好要做个了断吗!”
没错,他早就想好了。
可那时他想的是自己主动出击,但没想到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被动了?”彬姐问。
张豪点了点头。
“不能这么想,小子。相反,现在你才是主动的那一方。”
“我?”
“没错啊。你有权利说YES,还是No。”
“男人永远不能拒绝!”二哥从摄像头外喊着。
“我只有一个答案。”张豪摇着头说。
“狠心的小子。”二哥愤愤的说,“让我猜猜。一定是那女孩没你彬姐这么好看,对不对!而且身材也不好!是不是不是你的菜?”
“拉倒吧。那女孩我见过照片,长大后绝对是个大美女,肯定比她的那个红头发闺蜜漂亮。”彬姐评价道。
“喂喂喂,那这小子还在犹豫什么啊?”
“他可能觉得时候不对吧。一边做任务一边上课,一边还要谈恋爱?一个人哪有那么多时间。而且,我们张豪的心思肯定不在这上面。对不对?”
没错!张豪想大喊,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
情书什么的,恋爱什么的,女人什么的,他现在完全不想去考虑啊!
他真想刚刚这些从心底里吼出来的话能让春晓雨听到,这样他就不用再去解释什么了。
二哥又出现在屏幕上。“听我说,小子。你可能对恋爱这个东西有什么误解。你认为它会转移你的注意力,消耗你的时间和精力。这些都没错。但是,它也会给你无限的力量和勇气。当你抓着那细嫩的手,当你抚摸那光……”
“去死啊!”彬姐一巴掌将二哥扇飞。“别听他的。姐姐认为,你必须做你想做的事。懂吗?去吧,去赴约,然后把你要说的都说出来。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战士,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吧?”
当然有。
要论勇气,张豪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我明白了,彬姐。”又闲聊了几句,张豪挂断视频。
他躺倒床上,才想起班长的‘威胁’。
有你好看。
呵呵,一个在他们看来算得上羸弱的女生又能把他怎样呢?
张豪起身关上灯,又钻回被窝。
黑暗降临,寂静降临。
通常来讲,张豪入睡极快,睡眠质量也非常好。但今晚,他失眠了,翻来覆去扭到后半夜才睡着。
……
江畔别墅中,一番云雨后,男人与女人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男人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感觉,反正他每次都只觉得十分虚幻,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真实发生过。
但偏偏他会觉得很累。身体的反应提醒男人自己刚刚消耗了大量精力。
还有女人的身体。
女人起身,赤裸着大步走向浴室。
男人点起一根烟,吸了几口。
吐出的烟雾萦绕盘旋而上时,他开始回忆刚刚的激情片段。
男人是春晓雨的父亲,春承。银发女人自称泰莎,不是他的第一个情人,但却是最不一样的那个。
不一样到什么程度,春承甚至都形容不出。
神秘,充满力量,而且对他并不百依百顺,不过有时也会很主动。
可春承又看不清她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除去快感之外的另一样东西。
不是钱,泰莎不缺钱,而且从没花过他的钱。
只在男人必须显示自己地位与身份的时候才会让他付账。
泰莎似乎没结过婚,也没生过孩子,她对他女儿的关爱更像是好奇。
她说她曾经做过健美教练,现在在做生意。
泰莎并不相信,因为从一些对话中能够知道这个女人对生意所需的知识和技能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无所谓。
像他们这种年龄,这种关系,人们都是隐藏在面具下交流与生活的。
每个人都有另一面,而且不想让别人看透,即使是偶尔同床共枕的情人。
春承本也打算一直隐藏自己的另一面不谈的。
但有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控制语言,在激情的余温中,随口几句就兜出了老底。
不过春承也很小心的调查过泰莎的身份,和警察还有其他地下党没有任何关系。
说实话,春承对这个临时情人还算很满意。
而每当发现这满意中包含着她带给他的安全感时,就觉得非常好笑。
泰莎那身丰满性感的肌肉可是他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见过的;
还有那双手,肯定是成天抓握健身器材磨出的茧子。
这更是让春承想征服她,甚至觉得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么他就无所不能了。
不过这项进展不太乐观,女人要强的可怕。
即使偶尔撒娇,也像是故意伪装的。
不过一想到她在想方设法讨好自己,春承就会感到一阵异样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