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仔给本子上签上字,摁上手印儿,两个帮忙的同志奇怪地问道。
“为啥让个小屁孩儿按手印儿啊?这不合规矩吧。”
“你们懂啥呀?这就是规矩,他们这艘船的船长那是这小屁孩儿。”
李老头儿得意的把本子收起来,另外两个人睁大了眼睛,
“啥?这么小的娃娃也出海。他们也太过分了。”
“别多管闲事儿。”
李老头儿才不管那些,他可是知道这小屁孩儿运气好的很,但凡是小屁孩儿出海就没有空着手回来的,而且拉回来的都是高价鱼。
瞅一瞅,今天这工分儿简直是创出了新高8000斤,一斤四公分儿,这就是。
去掉他们的1%,那也有。
再扣除给集体交的5000斤。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屁孩儿一个人就能拿6400。
剩下的要是分到每个人头上,光是想一想,人们的眼睛都红了。
七仔算了一下,差不多一个人能分1000多分儿。
要照今天这么算的话,那今天可是挣大发了,自己能分到7400分儿,按1毛二一个工分儿的话。
900多块钱,这还是第一趟。
七仔乐的抿起了嘴。
刚才干活儿的众人更是浑身有劲儿,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说过一天能挣1000多分儿的。
核算下来就是100多块钱。
这会儿这些人恨不得把七仔抛起来,这可是他们的大财神。
要不是人家这小孩儿说下网谁敢下?谁敢在那里下网?
众人喜气洋洋,急忙把船上的破网跟自己的家属换了另一副新网。
趁热打铁再去捞一捞,说不准又能捞几百工分儿。
就在这时,刚才那四个人后悔的牙后根儿都疼。
早知道刚才他们就搭把手,这会儿大家伙儿也不好意思不给他们分工分儿。
可是现在怎么办?话已经说出去了,1000多积分儿啊,那可是100多块钱谁的心头不在滴血?
梁清友朝自己媳妇儿使了个眼色,刚才这事儿他就跟媳妇儿嘀咕了半天。
知道自己男人出了一趟海啥也没捞着,他那个泼妇媳妇儿这会儿立马跳了出来。
“等等!”
老五叔看到是梁清友的媳妇儿眉头一簇,谁不知道梁清友的这个媳妇儿是全村最有名的泼妇。
梁清友这人虽然在村里名声挺好,可是摊上这么一个媳妇儿基本上没人敢惹他。
要不是当初梁清友求到自己门上来,他也不会把这人加进名单,毕竟他身后麻烦事可不少。
“清友,媳妇儿,你这是要干啥?”
“老五叔,这事儿咱们得好好说道一下,我男人出了一趟海,为啥这次工分儿没他的?”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们立刻问道,
“是啊。都是一条船上的,为啥不给人家分工分儿啊?”
“老五叔你们这是干啥?”
“现在挣钱了,飘了,居然还趁火打劫,连自家同村的街坊邻居都贪。”
生产队长板着一张脸说道。
“老五啊,这是咋回事儿?
你们一条船上的大家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一荣共荣,一损俱损,怎么到了你们这里还把人家排挤出去。
据说没工分儿,这是干啥呀?
你们是地主老财,剥削人家呀。”
“就是拿人家当长工呀,白给你们干活儿,连工分儿都不给,凭啥呀?”
早就有人眼红,这会儿一听这话大家都纷纷跳了出来。
梁清友媳妇儿得意地说道,
“老五叔,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这事儿肯定是误会。
你把该我们家的工分给我们家算了,啥事儿都没有,我男人还好好跟你出海。
可是你要是不算工分,大家伙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大家伙儿擦亮眼睛,瞅一瞅老五叔他们搞剥削。”
梁清友急忙上前。
“老五叔,你看这事儿都怪我,我这媳妇儿没管住。
你说你个老娘们儿在这儿胡闹啥什么?”
“胡闹啥?你出去一趟还干活儿!
凭啥不给你分工分儿?他们也太过分了。”
“你不说不代表我不说,怎么?你出去干了半天活儿,让一大家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啊?我告诉你我们可不干。
你顾忌人情不说,凭啥我不说呀?难不成一家子嘴都吊起来?”
两口子这是一唱一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生产队长说道。
“老五这事情你们得处理好,你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我就罚你们不许出海。”
主要是他们这条船出去太招人眼,这会儿连生产队长也忍不住嫉妒。
“队长,乡亲们,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今天这事儿肯定得说清楚。
小梁啊到底是咋回事儿,你跟大家说清楚,我们为啥不给你们工分?”
梁清友一听这话坏了,他本来是让媳妇儿胡搅蛮缠一番,混淆概念。
让大家都认为是他们干了活儿拿不到工分儿,这样逼着老五叔在舆论面前就把这次的工分给他们。
要不是这次工分太多,他们眼红到这个地步,不至于出此下策。
可是老五叔要是这么一掰扯,恐怕他们就不得人心。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脸上却带着虚伪的笑容,然后说道。
“老五叔,你看这事儿都怪我,是我管不住婆娘,大家伙儿都散了吧!
都散了吧!
这事儿跟老五叔没关系,怪我们,不怪老五叔。”
嘴上说着不怪老五叔,可是偏偏不解释为啥不怪。
旁边的生产队长说道,
“行了。梁清友你就不要在这里和稀泥,你媳妇儿都跳出来了,今天要不把这事儿处理好。
大家还以为我们村儿里出了违反纪律的事情。
咱们这里可不兴搞什么剥削劳动力的事情,也不兴搞那些地主老财那一套。
干活儿自然就有报酬。这是咱们国家的政策,谁能违背?
我今天就在这里主持公道,老五你把这事情说清楚,今天到底给不给人家工分儿?
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怪我不客气。
全村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剥削劳苦大众的事情发生在我们村,发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今天我这个生产队长就是要主持公道。”
这番话立刻引来周围的人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