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鸢从林温妤手中扇动着自己木质的翅膀飞起。
在林温妤给出手势命令后,木鸢身形不断变大,直至林温妤将其停下。
木鸢腹部贴近地面的位置也敞开了一条可通入木鸢内部的阶梯。
可能是经过了上次狮子的冲击,这些人明显对于这木鸢接受度十分良好。
不用林温妤再多言语,就有序地排出一条队伍,候着登上木鸢。
林温妤见状也没有再多言语,任由他们自行登上木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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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鸢的飞行速度虽比不上林温妤御剑,但还是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抵达了御虚。
御虚和林温妤上次来此时并无太大差别,照例有几位御虚堂的弟子在此看守。
林温妤是最后一个从木鸢中下来的,出来就看见几位御虚堂的弟子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木鸢旁还停着一架林温妤十分眼熟的木质飞艇,应该是待在药门疗伤的那些的人。
林温妤收回视线,迎上面前的御虚堂弟子。
其他的御虚堂弟子都是身着黑色祥云样式的衣衫,唯有面前这位身着的白色衣衫,唯有衣领和下摆镶嵌红色点缀。
身份应与其他弟子不同,想来应该多少应是位掌事弟子。
“劳烦温妤仙尊,接下来便将事情交与我们便是。堂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还望移步。”
林温妤颔首,跟着这位弟子前往御虚堂偏殿之中。
弟子走到门口止步,上前推开门,侧身为林温妤让开位置。
“堂主,温妤仙尊带到了。”
“嗯。”屋中传来一道带有威严气势的女声,和声音一同出现在林温妤面前的一位女子。
她身着玄紫色云锦长袍,裙摆处绣以草木纹为点缀,其身上有着上位者那不怒自威的气场。
“温妤仙尊,请。”乌妄柳对林温妤做出“请”的手势。
林温妤没有推辞,走进偏殿。
待林温妤落座,乌妄柳拿出了一套白玉茶具,为两个茶杯倒上了茶水,将其中一个推到林温妤手边。
“仙尊尝尝看。”
林温妤端起白玉茶杯,轻抿一口:“松翠云芽?”
乌妄柳笑了下:“不错。”
松翠云芽,顶尖的灵茶。
素来有修行一年不如一口松翠云芽的传言。
足以看出这松翠云芽的珍贵之处。
林温妤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这是?”
乌妄柳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林温妤的猜想。
乌妄柳用拇指和食指扣住茶杯的杯沿,将茶杯提起,轻轻晃动,里面的茶水泛起轻柔的波纹。
“任家搜到的东西,光这松翠云芽就有足足有三两。”
三两。
听着倒是不多,但对于松翠云芽这种有市无价的东西,任家手中的那三两,怕是其他人的贿赂。
“不过那任裕和就是一口咬定,这松翠云芽是家中老祖仙逝前留下的。”
乌妄柳嗤笑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搁回桌案上,茶水从杯中飞溅到桌面。
乌妄柳眼中尽是不屑嘲讽:“真是编谎都编不出个好的。”
“现在调查还没有确切的结论,但外面已经起了一波风言风语,提前将罪名安在了任家旁支上。甚至还有小部分传言将传言引到任家本家上。无非是想搞弃车保帅那一套。”
虽然乌妄柳对于那些人的把戏看得清楚,但她也不免忧心。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任裕和那人虽然谎言拙劣,但善后方面倒是有一手,御虚堂现在的调查基本上毫无进展,只能停留在任家上打转,虽然清楚若是只有任家绝不能可能如此,但手中却并无证据。”
乌妄柳一声无奈的叹息:“可偏偏御虚堂是一个需要证据说话的地方。”
但说这话时乌妄柳眸中流露的情绪却并不是失落或愤概,而是闪动着势在必得。
御虚堂作为一个仙家联盟的执法处,御虚堂很大程度上代表的也是修仙界的规则。
若是连御虚堂都不按规则行事,那修仙界的所有的法度也会慢慢消亡,直至混乱。
作为御虚堂的堂主,乌妄柳必须一步一步恪守规则。
但想起自己调查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她想起码在这件事上她有私心。
林温妤听出了乌妄柳的言下之意,嘴角噙起一抹笑意:“自然。”
乌妄柳八成是已经猜到了发现炉鼎之事的并非是玄灵派,而是她。
但在知晓后,乌妄柳却没有挑明,反倒是暗示她御虚堂需要证据,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乌妄柳需要一个在明面上能够说服大众的证据。
而证据是谁提供的,如何得到的,她不会去深究。
证据,她手中没有,但有个人或许会有。
更何况,即使那人手中没有,那在这件事上偶尔开个系统的外挂,她想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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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宗。
外界有关任家的一些风言风语也传入了太虚宗之中。
不少之前被任源欺辱过的弟子,都在用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隔岸观火,随时等着任家倒台后,上去落井下石。
而原本应该出现在话题中心的另一位主人公——任清。
则是因为他平日积攒的好人缘,以及同样被任源欺压的地位,而被大家选择性的忽略掉。
即使偶然提及,大家对他的感情也多是唏嘘和同情。
“原本就因为庶子的身份,天天被任源那个家伙欺负,现在好不容易因为掌门的赏识日子好过一点了,任家又出事了。”
“这还真是一点好处没捞着,坏事全碰上了。”
“啧啧啧,可怜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