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这里山高林密,盗匪无数,匪患多年,路过这里的人三成都要丢掉性命,再加上山岳陡峭,怪石林立,断崖众多,故而名曰断头山。
在飞行器上找到了一群黑衣人的位置,夏时在远处的密林里下了车,徒步走了出来。
便见一片怪石林立的山崖边,被捆着一群百姓,有的已经倒地身亡,而几百黑衣人层层拔剑守在山崖边,正在严阵以待,
夏时不懂军阵,但见他们排列呈口袋形,便知道这些人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为了引她出来在这里残害人命,夏姑娘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卑劣的人,让人作呕的人心。
简直恶毒至极。
她只觉得胃里翻滚,恶心至极。
“夏姑娘果然来了,您可真是一片仁心。”池嫮看见她从山林里出来,颇有点儿志得意满的说道。
夏时:“你不一定事事都能如愿,譬如我绝不会召唤雷火让你称心如意。
池嫮挥手,黑衣人立刻将她团团包围。
剑锋全部指向夏时的要害。
池嫮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对夏时道:“不,小姑娘话别说的那么绝,你年纪小,还不懂什么叫忽逢变故呢!”他说罢对着黑衣人打了个招呼,
黑衣人立刻到被捆着的百姓堆里提了个人过来。
池嫮笑眯眯的看着夏时,笑道:“砍了他!”
黑衣人拔剑就朝百姓的心口捅了过去,
夏时:“住手!”
黑衣人停也没停,眼看百姓要受伤,夏时手中锁链急射而出,挡一下打在黑衣人剑上,宝剑当场被击飞。
“啊,我的手!”黑衣人被震的虎口发麻,伏跪于地。
池嫮:“真是让人惊讶呢,没想到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本事,本官越来越好奇你的宗门了,但本官更好奇的是,姑娘一个人能对付几个人呢?”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面露狞色的吩咐手下道:“来人,把所有人都砍了。”
几十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人提一个百姓拔刀就砍。
夏时的锁链带有救护功能,它能无指令情况下自动救护主人,但若救他人则需要主人单独指令,可现在需要救的人这么多,普通救护锁链哪里救的过来?
夏时直接关闭锁链自动,徒手把锁链甩过去勒住了池嫮的脖子,怒声道:“放了他们。”
池嫮被勒的脸色涨红,嘶声道:“别管我,杀了他们。”这姑娘为救人一定会叫雷火的,他为了救十两就叫过雷火。
“%¥#@……”(星际语)夏时怒骂一声,抬手把锁链的另一端甩到了一棵大树上,锁链因惯性绕树一周,碰到一起的地方自动闭合。
池嫮被像狗一样拴住了。
夏时紧紧的握住了拳,胸口红光闪过,一股红色的丝线在她全身蔓延,立刻就为她赋上了千钧的力量和极快的速度。
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在她跑向百姓的时候,黑衣人的刀也不过才刚举起来而已。
黑衣人只觉眼前一道红色人影闪过,刀下的百姓就被夏时一把推出去一百米远,从守卫的缝隙里离开了包围圈,
等黑衣人刀刀落空时,包围圈里已经独独留下夏时,黑衣人刀锋一转就朝着夏时砍去,还有半数的黑衣人把手中的刀朝着正在解绳子的百姓扔去。
夏时一边躲砍在身上的刀,一边去追飞向百姓的刀,真实可恨缓冲器只有一台,否则每个人直接扔出十里地。
在她堪堪接住了所有空中的刀剑时,黑衣人的剑已经挥在了她的身上。
除了她,在场哪一个不是武林高手?
即使她拥有了飞快的速度和力量,但第一次和几百大内高手交手,还要抽空保护百姓的她,还是破绽百出。
夏时转身推开身上的剑,虽然皮肤未划伤,但背上的棉衣被划开,棉絮在空中飞舞。
黑衣人也找到了诀窍,发现她根本不懂武功,于是纷纷砍向正在解绳子准备逃跑的百姓,等她去救人的时候,再一刀砍向红色的身影。
第二次刀砍在她的手臂,
第三次刀剑砍在夏姑娘的腹部,她徒手握住硕大的砍刀怒问:
“你们不怕死吗?就这样不敬畏生命吗?”
黑衣人们:“哈哈哈哈哈……不怕!”说罢纷纷拿剑捅向她的心口。
“好!我也不怕!”夏时不再动了,剑尖刺在她胸口的位置,在刀剑碰到她衣衫的一刹那,她胸口红光大盛,
整个人立刻被一团光线包围,
从她胸口吊坠的位置蔓延出一片铠甲,接着是一片又一片,蔓延了整个胸口,挡一声刀剑全部被振飞。
可铠甲没有停,迅速裹满夏时全身,
星际最坚硬铠甲的拳头一拳轰向再次砍来的刀剑,刀剑如薄纸般一片片碎裂,后面的黑衣人被轰成血雾……
……
“什么,你再说一遍!”
等千里把轻功运到极致,通报都来不及,直接闯进楼君泽的书房里,告诉他消息的时候,
楼君泽腾一下就站了起来,厉声道:“快,地图拿来!”
他一把推掉桌子上连墨迹都不能沾的折子,把地图展开,找到洗研说的位置,吩咐道:“调两千精骑兵,带上所有亲卫,跟着孤去救人!”
救人!
中军所有快马在一刻钟之后迅速跑出淮安,向着断头山奔驰而去。
现在什么精骑兵不能随意调动,主帅不能离开中军,为君者的安危,半辈子的自持他通通都不能管了,
只想快一点到她身边。
“驾!”
“殿下有令,全速前进!”
楼君泽一马当先,心里翻腾,给夏时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心里面的担心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面对这样丑恶的人心,她该怎么办?她会怎么办?她那样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姑娘,来这里之前都没跟人红过脸,又该怎么对付那群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
池嫮那群人用百姓要挟她,会把她逼到怎样的地步?
一路风尘仆仆到了断头山,在猎鹰的指引下穿过数百米的密林,中间看到逃窜的百姓,楼君泽赶紧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见到这么高的一个姑娘吗?”
“啊……啊……那里,里面”年轻的汉子满眼惊恐只知道狼狈逃窜,已经问不出话了。
楼君泽赶紧往里面走,还没出密林,便看见漫天的红雾,落在人脸上湿答答的,
他心里面越发沉重,千里警惕的看着四周,精骑兵们面面相觑。
砍开灌木丛,等从密林里出来,这才看清楚了山崖上的情景。
只见山崖上红雾弥漫,或浅或浓的红雾随风飞舞,四周全是血腥味在弥漫,如同画里的炼狱。
而半空中一个血色的身影,如传说中的修罗,她正一手将黑衣人挥成血雾。
而后整个山林见弥漫的血雾全部朝她汇聚而去,星际最综合全面的铠甲自动清理战场,将空气中的残渣全部自动过滤燃烧为蒸汽。
但这看在众人的眼里,这就跟修罗吸收血气一样,配合着满地的残铁断剑,画面何其可怖。
亲卫里咚一下就有人跪下了,千里惊讶于夏姑娘的力量,佩服的下跪行礼,
于是精骑兵齐刷刷行礼,剩下的没跪的也就跪下了。
整个山崖上,齐刷刷跪了一片。
只有楼君泽站在最前。
山崖上风清之后,夏时缓缓落地,身上的铠甲一片片褪去,
她穿着破损严重的碎花棉衣,看见众人皆惊惧的跪下,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全是害怕,她愣愣的看向自己的手。
楼君泽轻声道:“别怕!”
他记得自己十三岁时,第一次上阵杀敌,敌人温热的血洒了他一头一脸,那种看着敌人在自己刀下咽气的感觉,曾经是他年少时的梦魇。
没有人能生来就心硬如铁,不过是这些年生生死死间麻木了而已。
众人皆以为她是能力盖世,手段高强之人,
却只有他知道,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逢此变故,一定吓坏了吧?
“别怕!”楼君泽慢慢的走过去。
一句别怕惊醒了她,夏时抬眸朝楼君泽看过去,便见他的温柔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他知道自己害怕?
自己怎么可能不怕?师兄给的她这是什么东西啊?
动身出发的时候师兄说送她个战甲玩玩儿,关键时候保命用,她以为做生意能有什么危险?她以为有雷火在她永远也用不着,连具体功能都没问,平日里都当稳定器用来着。可没想到坏人逼人至此,没想到战甲的自保模式直接就是暴击,
她也没想到……平日里相处很好的同事现在都怕自己,她不是坏人啊,她又不是妖怪。
不要用看妖怪的眼神看我!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睛里氤氲上雾气,腿一软朝地上倒去。
楼君泽赶紧扶住,紧张的问:“怎么了?哪儿受伤了?是被伤到腿了吗?背上的伤深吗……?”
夏时:“555……抽,抽筋了,师兄设计的什么程序啊,腿一下抬那么高,人的腰能弯那么低吗?一个战甲不好好打架,整那么多花活干什么……555……”
“没事,没事,我对抽筋有些经验,给你按一按,按在这个穴位上是不是好多人……”
楼君泽轻声安慰怀里的人,抬头时柔和的神色立刻变的冷戾,他看向刀剑碎烈的战场,在看向树上拴着的已经面无人色的池嫮,眼神里的杀意几乎溢出来,这些人,都罪该万死。
早就瘫软在地的池嫮心道完了,知道这姑娘厉害,没想到厉害至此如同修罗,根本就不是人能打败的,
他错不在不该来,他错在不该继续为官,他错在丞相谋反的那一刻,他就该挂印辞官,如同许多乾朝的老臣那样闭门谢客了。
悔之晚矣,
池家,完了!
……
你别说,老板人还怪好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