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若曦会画像的事,南宫煜在发现的时候是意外发现的,他们没避着人。
所以,皇上这边应该也是得到过这样的消息的,在来的马车上,南宫煜就跟顾若曦说过,到了宫里要是找不到话说了,就让她给太后画个像。
顾若曦也不是个会聊天的,但叫她画个像还是可以的。于是愉快的点头应下了。
所在,南宫煜一提出顾若曦会画像,果然,太后马上说道:
“这不巧了?我这两天正说想找个画师来画画像呢。丫头会画,就帮我画一个吧。”
顾若曦连谦虚一下都没有,直接应声道:
“好。”
然后就侧身向许嬷嬷说了自己要一些什么。
许嬷嬷听说要的东西后都有点意外。怎么是要木枝呢?
一会儿,纸和一块木板都拿来了。
顾若曦站起身来,站到了太后的对面,因为光源的原因,这屋子里的光线还是不够明亮但这么冷,自然也不可能让太后坐到外面去。
看了一下后,顾若曦选择了一个地方,让下人在那里放一个烛台,然后自己又选择了一个最好的角度:
“请帮我搬个椅子和小桌子过来,然后桌子上放个烛台就是了。”
她只管吩咐下去,自是有人帮着搬动这些东西,不管是烛台还是纸,都是按她的意思放好。
然后顾若曦对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你就自然的说话喝茶都行。”
太后点了点头。但心里对顾若曦画画的这事也不抱什么希望。
因为她请来的每一个宫廷里的画师,都会认真的选择一些布做背景,又会在她的周围摆上花瓶这些,然后会让她怎么坐。
这些都是有数的。人家那操作才叫正规的。
而且画师来,只各种画笔和颜料都是一个箱子提着来的。看顾若曦,连笔都没要,只要了一些外面长着的树的枝条。
顾若曦坐了下来,手上拿了根枝条对着对面的几个人横着竖着比画了一下,然后就拿枝条在烛火上烧了烧,烧到一定的时候,又把火吹灭了。
一连烧了四根枝条,都吹灭后整齐的摆在小桌子上。然后拿起条一根,这天气,已凉透了。
她就开始落笔。
顾若曦画人,她坐在这边不时的看看那边太后的神态。太后因为没把画画的事放在心上,倒是更自然的和南宫煜及皇上三人在说笑。
不时回忆一下他们的成长过程中的一些糗事。
顾若曦不是听不到,而是没有反应。
她一认真的画像,就没有什么能干扰到她的。
时不时看这边一眼的皇上也微皱了眉头,是听说过顾若曦很会画人,但没想到是用的枝条烧成炭,用炭色来画的。
这样黑白灰的几个颜色,画出来能有什么好看的?
而其他的人也想来看看顾若曦画像啊,但都不好打扰到顾若曦,还是得许嬷嬷想到了个办法,给顾若曦换了一盏茶。
只是当她把茶端过来看到顾若曦已画出来的轮廓时,惊呆了。
她是太后的贴身侍候的人,自然知道太后最美的神韵是什么样的。
太后最美的神韵就是她微微侧头又略低头时带着点微笑。
而顾若曦就是选择的这个样子来画的。
最主要是,人家顾若曦画起来快得很,几乎没有一笔是错的,下笔也快,很快的就把整个整体的形态给画了出来。
而这画上还不只是太后一个人,还把皇上和南宫煜也画进去了。
画的是他们三人聊天的样子。
许嬷嬷就站在顾若曦的身后,看着她快速的下着笔,不只是把三个人画出来了,还把他们衣服上的一些图案都画得很清楚,他们坐的椅子这些。
许嬷嬷的震惊完全控制不住,坐在对面的太后偶尔看了过来,就看到了许嬷嬷惊讶的表情。
按说,许嬷嬷这种受过训练的老嬷嬷,几乎是可以一直保持同一个表情的。很少能看到他们大惊失色的样子。
而现在就是。
太后还有些惊讶了,难道这丫头画的真的不错?可是就凭着那几枝枝条能画出什么样来。
很快,顾若曦这边只需要做点修补了,简直都没再看向他们,而是埋头做一些细节上的修整。
许嬷嬷站在她身后,简直是大气不敢出的一脸惊喜的样子。
看得太后有些心痒痒了。
她自是了解许嬷嬷的,于是出声道:
“许嬷嬷,怎么样?画了多少了?”
许嬷嬷忙离开顾若曦两步,然后兴奋的说道:
“太后,这是我看到的画你画得最好的一幅画了。真的太像了。而且不只是画了你,还画了皇上和南宫大人,你们三个人说话的样子,全都画下来了。”
这话说得,皇上就直接站起身来,南宫煜自然也站了起来,两人走了过去看顾若曦正在做一些边框小设计。
皇帝走到顾若曦的身后看到顾若曦画的画,大为震惊。
许嬷嬷看到的只是画得像,而她能看到的是这种画法与众不同。
皇帝看看南宫煜,南宫煜倒是不吃惊,一脸引以为傲的样子。
“这是哪一派的画法?”
南宫煜笑道:
“这是曦儿自创的画法,皇上也知道,她前十六年都是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长大的,没有小伙伴,没有人跟着玩,据她说,是偶然有一些帮她娘烧火做饭,就拿那烧过的柴火在地上画,从此,她就喜欢这样画画,因为没有人教过她要加以意想,所以,她只会画看到的是什么就画什么。”
太后看一个个的都围过去看了,急道:
“我能起来不?我也想看看啊。”
她还以为她还在做模特呢,所以还不敢动。
顾若曦忙道:
“可以了,可以动了,太后放心,我画完了。”
顾若曦把画好的画交给了南宫煜,南宫煜拿过去给太后看。
太后看得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这画得太好了!赏!许嬷嬷,把我那套墨玉的手镯和暖玉玉佩拿来,赏给这个心灵手巧的丫头。”
是啊,这画把他们三人都画进去了。而且画得极为真实,好像只是把他们刚才的样子印在了纸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