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不晚也不早。
沉裕提前去了。
谢桐来找她,总感觉沉裕好像变了。
“小鱼,我总感觉你好像变了。
沉裕笑了一下,“变成什么样了?”
“你好像没有以前的那种锋芒了,以前像个古怪的少年,后来像个孤独,独自疗伤的狼,现在是个暮年的老人。”
沉裕的眼神一变,“是吗?我以为我至少是个中年呢。”
没等谢桐说,沉裕笑看着她,“梧桐,我只是看开了,这么多年了,心累了。”
“我需要时间静养,也需要时间疗伤。”
谢桐惊讶的看着她:“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些。”
“你别笑了,不想笑就别笑。看的我心慌的很。”
沉裕收敛了笑容,“你来,我很开心,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
“梧桐,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我想一个人待待。”
谢桐:“你赶我走?”
沉裕双手紧紧握着,“不。你靠近我,我很开心。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
“我想试试一个人,走出去。”
谢桐知道,自己劝不了。
“那能不能陪我吃个饭?”
“我可是一下课就赶过来了,还饿着。”
沉裕点头,“走吧。鸡肉堡怎么样?”
谢桐挽着她的手臂,“好呀!”
谢桐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人,皱了一下眉,“小鱼,费涂好像在那边。”
沉裕:“与我无关。”
谢桐愣了一下,没想到沉裕会这么干脆。
沉裕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觉得我冷酷是吗?”
“可我总觉得,这才是应该的,这才是原本的我。”
谢桐在脑子里回想小学的沉裕,摇头,“不太像。小学的你,虽然有点冷冷的还古怪的很,但没有不近人情。”
沉裕笑了一下,“那我现在不近人情了?”
谢桐点头,“你现在不是不近人情,你是要修无情道了,字面意思。”
沉裕默默看了一眼谢桐,“我不知道,但如果我真的一点不变,你们该害怕了。”
“我不是泥塑的人,也不是木雕的,我有心,面容也会变化。”
谢桐:“歪理!”
店里的人不多。
选了门口的位置。
谢桐看着沉裕又在洗碗筷,擦桌子。
“谢谢。”
沉裕一笑。
一顿饭,谢桐的吃完了,还吃了沉裕剩下的。
出门的时候,谢桐一直在说撑死了。
沉裕:“想吃,下次再来,撑着不舒服。”
谢桐:“不能浪费。”
沉裕无奈:“我的大小姐,你说的对。”
转身去了药房买了消食片。
天暗了。
沉裕看着一个一个亮起的灯,店铺,视线下移。
路上折射出的车灯,迎面开来的车辆,让她有点累了。
低声问:“伍还有多久来?”
谢桐:“马上。你怎么好像很想我走一样!”
立马意识到不对,“你怎么了?我感觉你不对劲。”
沉裕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
“那你快回去!早点休息!”
“送完你就走。”
谢桐没有去握她的手,只是挽着她的手臂,“最近感觉还好吗?”
沉裕:“嗯。”
“钱还够吗?”
“够的,我在兼职。”
“好。”
伍来了,谢桐上车的时候抱了一下沉裕,“小鱼,好好照顾自己。”
沉裕:“你们也是,再见,注意安全。”
目送他们离开,沉裕回了学校。
在操场的阶梯上坐着。
放在一旁的手机,不断闪烁。
沉裕叹了口气。
“喂”
“姐!你怎么样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打了一点钱,你先用着。”
“黄,我还好,没什么事。不用打钱,你自己用就好。”
“那就好。”
“对了,姐,我把你之前给我的钱,拿去买股票和基金了。”
沉裕皱着眉,“少买点。”
“知道知道。”
“我在路上了,明天就到,你明天有没有空?”
沉裕:“明天有课,下午去找你。”
“好的。”
“见面再聊。”
“嗯嗯。”
沉裕抬头,今晚没有星星,月亮也黯淡无光。
拿了手机,回去了。
寝室里的人,还有的在上课。
她直接去洗漱了。
早早上床躺着,戴了耳机,耳机里是小声的音乐。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猛的睁开眼,看向室内。
费家一直喊沉裕,沉裕撑着身体坐起来,声音有点哑,“怎么了?”
费家举了举手机,“看一下手机。”
沉裕点进去,皱着眉。
“不是说大二才开始吗?”
“不知道。我们班比你要早一点。”
“对了,辅导员说最近会有宿舍大检查,严查违规电器和抽烟的。”
“好的,谢谢。”
沉裕知道,她会说后面的几个字是因为那次自己半夜在阳台抽,被她看见了。
“沉裕,你后天有没有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要去参观学校,但我要收资料,能不能收完了帮我放到办公室?”
“可以。你让她们放在你桌上。”
“谢谢。”
聊天结束。
沉裕看了眼手机,黄发来的消息,没回。
寝室熄灯了,呼噜声一个接一个响起,沉裕却毫无睡意。
闹钟一响,沉裕就爬起来了,她等闹钟响,等了很久。
拿书,出门,路过消防门,拿了上面的书,直接去教室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撑着头看窗外。
“嗨喽呀!沉总!”
沉裕转头,微笑,“嗨,代总。”
“我给你带了面包,还有牛奶,谢谢你帮我带书和占座。”
“不用客气。”
沉裕:“你的事业还顺利吗?”
“嘿嘿嘿!还可以哦。”
“不过最近没什么钱了,暂时没有钱赚咯。”
沉裕:“我可以帮你。”
代昕看着沉裕满脸认真,“可是,至少需要3万,而且短时间内是拿不回来的。”
沉裕:“需要吗?”
代昕趴在桌上,“当然啊!势头正好,谁都不想撤。”
“好。”
午饭,两个人去了食堂,两人胃口都小,都是点了小份的蛋炒饭。
代昕:“沉裕,你身体恢复了吗?”
沉裕点头,想起昨天费家说的,“那个训练可能会提前,你可以适当的锻炼一下。”
“什么训练?”
“三天两夜的封闭训练。”
“好的。”
“下午还有课哦,我想了想,我还是要去找人出资才行。”
“下午就麻烦你咯。”
沉裕:“没事。书我帮你带。”
下午。
沉裕来到教室,教室里还在上课。
下课了。
沉裕还是选的靠窗的中间位置。
代昕在上课前几秒钟,匆匆赶来。
沉裕直接挪了位置,自己坐进去了。
书,笔和纸,沉裕已经帮她弄好了。
“谢谢。”
这节课,是高数。
沉裕听的想睡,代昕一直在戳她的手臂。
沉裕从口袋拿了东西出来,直接放到她手里。
“什么东西?”
沉裕只是笑。
代昕悄悄打开一看,赶忙遮好。
在草稿本上写
代:干什么!!!
:我想赚点钱。
代:你知道的,短时间拿不回来!!
:我想给未来的自己赚点钱。
代:下次能不能好好说!吓我一跳!
:好。
代:算你入股了。
:好。
代:我给你写个保证书,我们都签字。与钱有关,我们都要谨慎。
:好。
下课,代昕飞奔出去,沉裕笑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