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老板,你这话说得,我这又不是收容所,哪里能收留谁啊,卿老板来我这喝口茶我随时欢迎,要是借钱嘛,这就不好意思了,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哪里有闲钱借人。”
温小瑾摇着大蒲扇,硬是扇出个热得要死的感觉。
“不是借钱,就是收留。求您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可以做任何事。”
温小瑾懒懒掀了半边眼皮看他:“您饶我了吧,我这店里生意现在也一般,自己那口饭都快吃不上了,哪里还能多留一个人。”
卿即曲哪里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过,主要还是他爸那边又回信给他,痛骂了他一顿,还分文没给。他在这个地方也只认识温小瑾,所以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继续回来求助。
他是想发作的,可是现在的他被客栈赶出来两天了,肚子还饿得要命。
“其实在这里根本开不起首饰店吧?”
最后的傲骨让他问出了这句话。
温小瑾似笑非笑:“卿老板,这是何意,这有人发财有人失败,不是人之常情吗,你就算是加盟店也不能保证你不会关门吧?而且你可以去打听一下,这一片的珠宝生意基本上是被金大富垄断的,哪怕是我,都只是在为他打工,我有什么资格阻拦其他人去发财?”
卿即曲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咬着下唇,用力到几乎发白:“可是客源几乎都在你这里,我还能怎么办?”
温小瑾刻意从头到尾看了他一遍:“我教你的,你没接着做吧?”
“我……”卿即曲的反应很是精彩。“女人便罢了,可是竟然会有男人也过来……这不和那些小倌一样了吗?”
说实话卿即曲这外形下海也不错,包火的,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真把卿即曲忽悠去卖,他爹不得来拼命?
温小瑾摸了摸下巴:“小倌?那小倌会肉偿你会吗?伺候人也是有个标准的,你光是直接去拒绝,肯定不行啊。你要想想怎么委婉得体地拒绝客户,又不让客户难堪。你以为没人来摸我手啊,你是没看到有些男人喝得醉醺醺地跑进来,抓起我就要开始动手动脚。运气好点,报官还能解决,运气不好不就只能自求多福。年轻人,你现在才是出社会第一步,社会的毒打才开始,这你就受不了了?我在此之前挨过冻,挨过饿,也在夏天热得快死了,你没体验过吧。小伙汁,悠着点吧。”
“所以老板你能不能收留我,我只要一口饭。”卿即曲被磨得没有脾气了,直接跪了下来。
温小瑾打了个哈欠,觉得这pUA也够了,就表现得像是勉强松口:“好吧,你就留在店里帮打个下手吧,记得放开点,帮店里多揽客,明天盒饭就能加鸡腿了。”
不用给工资就白嫖到了一个苦工,温小瑾心里偷着乐,指挥起卿即曲起来更加肆无忌惮,反正管饭就好,态度还卑微。那些阔太看他又回来了,还继续走的清凉路线,来的次数都多了不少。
新仇旧恨一起算,在温小瑾手下做事,就别想好过。每逢过节搞活动的时候,就是卿即曲放福利的时候了,包括但不限于女仆装,爱心小围裙,黑丝包臀裙,健身十年只为一朝上手。
由于卿即曲又变成常驻的了,江题烟就改去奶茶店算账了,谁知道卿即曲会不会突然去后面喝水还是去厕所万一又凑上了。其实按目前这营业额,完全可以再开分店了,但是很多店一开分店就变差了,所以温小瑾有些纠结。
奶茶店还好,配方啥的是固定的,只要材料一样步骤不错味道都是一样的,温小瑾一边思考着一边看着门口卖力揽客的卿即曲,突然有了个想法。
“小曲啊,有个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今天下班后,温小瑾还是把卿即曲留了下来。
“老板,有什么事?”
“小曲,咱这奶茶店有点忙不过来了,金老板打算在隔壁街搞家分店,你在我这又跟了那么久,我觉得你有能力胜任这个店长,不过你愿意去吗?”
卿即曲拿着毛巾擦汗,一听有机会挣钱已经是不挑了:“谢老板赏识,我愿意!”
这话当然说得有点早,不是马上就能成的事,温小瑾更多还是试探他的态度而已。卿即曲是装得挺乖的,但是以他的前科来看,温小瑾是断然不会相信的,温小瑾扫了一眼他的还算精壮的上半身,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曲,好好干,我看好你。”
自从温小瑾提了一嘴这个事,卿即曲就以为他的饭碗稳了,白天上班的时候也更来劲,甚至更加暴露本性了。卿即曲本来就是个性欲很重之人,之前除了江落微,还经常去烟花之地,现在工作稳定了,上班的时候还时不时与年轻女孩调情,放现代就是私自留客户的微信。
温小瑾本来是不想管的,这种事一旦管起来又浪费时间又消耗口碑,一来让双方都没面子,二来又显得自己手太长,可是真不管的话,万一东窗事发,别人女孩家属找上门,肯定直接是找店里的管事也就是温小瑾。所以温小瑾思来想去,只能给双方都敲打一番,卿即曲那边她也不好直接得罪,毕竟他爹卿故还活得尚好,所以只能旁敲侧击一下,至于顾客那边,对于那些小姐甚至是认得的一些阔太,洛湘说得就更加含蓄了,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卿即曲没暴露自己的身份,甘愿在一家小店里做苦工,温小瑾就一再贬低他,大意就是这种货色玩玩就行,千万别上头。为此温小瑾还编了个煽情的理由,因为卿即曲的父亲与自己父亲是故交,卿即曲父亲走得早,他是待在自己家里长大的,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同甘共苦过,之前一直在码头做苦工,后面看温小瑾的金店做得有了起色,于是就过来帮忙。至于他这些龌龊心思温小瑾也不好直接点破,只能委婉地提点一番。这些人当然知道温小瑾的意思,他们不知道卿即曲的身份以及卿即曲真的只是想解馋的心理,在他们的立场看来区区一个金店的伙计,想要凭借着一副好皮囊玩这种上位游戏,自然是不被允许的。阔太们当然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小男人丢了荣华富贵,防的就是那些未出阁的天真小姐。
温小瑾精通说话艺术,说出来的话也不得罪人,反正就是不能让卿即曲那种渣男祸害女孩子,那些有女儿的阔太见她那么为自己孩子考虑,无论是好感度还是滤镜又拉高了一截,好说歹说都要给温小瑾冲一波业绩。
温小瑾的业绩是拔了新高,卿即曲那边就明涨实落了,本来还有不少小姐被他哄得俏脸通红还留了帕子的,现在多数只是摸摸腹肌,抓抓胸肌就走了,好像个擦手的抹布一般,卿即曲虽然出发点是想泻火,但是顾客的想法则是这下人想要上位。所以卿即曲色相卖也卖了,最后连个手都摸不到。而温小瑾白得个看板郎,光是每天站在那里,店里的流水都有保障。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卿即曲也快到隔壁街奶茶店当店长了,温小瑾打点好那边的店员,保证服务至上,又把卿即曲叫过去谈了半天心。大致内容就是要脚踏实地地干活,他作为店长,同样是要卖力服务顾客,不要放不开,最好隔三差五来一个果体围裙,时不时做个招牌暴打柠檬茶,展示一下傲人的弘二头肌,其他展示身材的方法嘛,就让他自己跟着擦边视频学了,是扭腰顶胯还是湿身诱惑,就让他自己去把握了。
卿即曲是感激涕零的,毕竟温小瑾给了他一碗饭吃,经过了这段时间,他的棱角也被磨得差不多了,温小瑾也感激他爹卿故是真的说到做到,说不管就不管,让温小瑾折磨了这么久,当然这还只是开始,隔壁街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没出二里地就是些风月场所,店是单纯的店,但是人就不一定了,上手的可能不止是女人,也可能是......但是卿即曲准备过去的那天还是没防住,以往江题烟去巡店看账本都是走后门的,按理说不太能碰到卿即曲,那天刚好是卿即曲去后门取铺盖,晚走了一会,江题烟又来早了些,于是还是不幸被那淫虫看到了。
“老板,我们店里还有这样一位美人?”
温小瑾不用看,一听这话就能感觉到春药不用放都能闻到石楠花的味道,她暗道不妙,但是脸上还是只能保持微笑:“店里不就是你我和两位打金的师傅,有美人我不拉出去做直播了?不过刚才确实来个客户取货,她家和原来的金老板交情不错,所以拿货一直都是直接走后门去工作室取的,你该不会看到的是她吧?”
不用想卿即曲肯定是动了歪心思的,那等气质那等身段可不是这里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小姐可以比得上的,温小瑾早交代好了店里的所有人,包括隔壁服装店街头奶茶店的员工,他们不会和卿即曲透露江题烟的真实身份,她就是要让卿即曲猜不到江题烟的身份。
“老板可有办法,为我引荐一下,我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认识一下。”
温小瑾皮笑肉不笑:“这.....我劝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了,她的背景可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
“我可是......我没有那种想法。”察觉到温小瑾的目光,卿即曲差点说漏嘴,只能尽力圆回去。
温小瑾撑着头,又打量了他一番:“今日来取货的那位小姐可是林家的独女,林含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