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的院子叫作“摘月居”,装扮得比女孩子的绣楼还漂亮,除了院中盛开的玫瑰,还有一棵梨花树。据说院中的一切包括花草都是林武亲自打理的,得闲了林武还会做玫瑰花茶和玫瑰糕,此时丫鬟们在林武的吩咐下,把玫瑰花茶和玫瑰糕拿出来,无形中又刷了一波好感。
不过现在屋里有人,丫鬟去屋里取茶罐时,一推开门就被床上蠕动那条软物吓到了。而且房里乱得像是被人洗劫了一样,那亵衣肚兜都被翻得一地都是,床上那坨活物正扭着身体疯狂吸着一张肚兜以及紧裹着那床鸳鸯绣被。
伴随着经典的案发现场第一声女高音,赏花会的人都围了过去,林武作为院子主人,当然得装模作样地问一下,丫鬟吓得脸都白了,主要是那条东西见有人来开门,直接窜下去抓住了她的脚踝。
“织月,怎么回事?”林武赶紧跑过来。
“公子床上有人!”织月腿都软了,直接抓着林武不敢放开。“公子救我,织月不想死!”
气氛十分到位,温小瑾继续煽风点火:“林公子,你可识得这人?”
林武也顺势开始喊冤:“天地良心,我偷吃也不会找这种货色!”
而卿即曲现在x药发作到了高潮,也不管抓到的是谁,反正有人进来,他就默认是对他一见倾心的林含溪\/林鸢,直接就握着人小姑娘的脚踝不放开,红着一张脸,张嘴就是:“溪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快来陪陪我。”
卿即曲嗷那一嗓子直接给人喊懵了,温小瑾,江题烟,林鸢以及林武面面相觑,最后直接看向林武的另一个丫鬟:“烟惜,这是你的熟人?”
那名叫“烟惜”的丫鬟直接给跪了:“夫人,小姐,公子!烟惜生是林府的人,死是林府的鬼,怎敢私自在公子房中偷人,烟惜真不认得此人!”
简单地排查之后,众人目光再度转回到地上那滩物体上,虽然家丁已经在他们谈话间把人拖下来了,但是以卿即曲这个人畜不分的状态,实在是多看一眼就是污染眼睛。偏偏卿即曲还挺上头,他看到人就觉得是林含溪,还深情款款地要来找他,顿时卿即曲哪哪儿都梆硬。
“溪儿,你在等什么,快快上来,卿哥哥来疼你!”
这污言秽语也没个停,林鸢光是看着都觉得丢脸,直接叫家丁以年猪的绑法,将卿即曲手脚绑到木棍上,然后放到湖里去清醒。赏花会出了这么个丑闻,众人纷纷朝林鸢投去同情的目光。虽说卿即曲是在林武房里被发现的,但是几乎没人会想是林武作风问题。就像林武刚开始说的,他再不挑也不至于看上这种货色,还选在今天带到自己房里,这一看就知道是手脚不干净的跑错屋子了,而且还抓随机观众。
等卿即曲被泡了半个时辰,药效终于退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裸着被倒挂着泡在水里,他急切地环顾四周,发现围观的人不仅有金店和奶茶店的常客,还有不忍直视的林鸢和江题烟,想钻狗洞逃生的温小瑾。他下意识地向温小瑾求救;“老板,救我。”
温小瑾被点名了,也不能再躲了,所以只能开口:“小曲?你没回去?你怎么在林公子的房里,这下说都说不清楚了,你糊涂啊,平日里我没少亏待你,哪怕你上班的时候跑去隔壁揽芳阁摸鱼我都不会那么生气,你怎么就去了林公子房里?我千交代万嘱咐,不是告诉你林府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对象,你怎么就不听呢。你以为我又有多大能耐,这些人脉也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卖点东西就算了,哪里有本事去牢里捞你啊,你这是为难我翠花啊。”
质疑大妈,理解大妈,成为大妈,超越大妈。温小瑾深得“菜场一枝花”的真传,直接躺地上打滚,硬是把泼妇的气势演出了十分,心疼得那些老客户们纷纷上前安慰,卿即曲直接被堵了嘴,啊了半天没啊出一句,最后抽了半天把手抽出来,然后从底裤里掏出了一块帕子。
“溪儿,这是你给我的帕子。”卿即曲手中握着绣了花的湿帕子,企图自救一番。
卿即曲角度估计是以为拿了这种贴身物件,就能坏人姑娘清誉,但是丝毫忘了刚才嗑药磕得精神恍惚,进的谁屋子也不知道,拿的所谓绣帕肯定也不是江题烟的。更何况,江题烟从来不用帕子,一般都是温小瑾拿着一次性纸巾。问就是温小瑾懒得洗。
卿即曲以为自己掏出了决定性物证,林府肯定会把林含溪嫁给他,然后就是攀上高枝,再度回到原来的高度。不过实际情况是,在他掏帕子指控林含溪的时候,全场都被他硬控了将近两分钟,然后林武又羞又气,直接夺过帕子赏了他一顿拳脚相加。
“溪儿!快说这是你给我的!”卿即曲急了,林武下手是真重,真把他当沙包往死里打了。
江题烟自然是不会理他,丫鬟烟惜更是躲到家丁后面,他叫了半天没人理他,就连围观的吃瓜群众都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温小瑾幽幽开口了。
“小曲,你是不是分不清楚玫瑰和月季?”
“什,什么?”
在身份是林含溪的时候,江题烟确实拿过一两次帕子,但是那是林府的服装标配,实际上也就带了一两个时辰也没用过,所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卿即曲能注意到这点,估计早就心怀不轨了。
林武又是一脚踹他面门上,直接爆粗了:“你xx是不是有病?!我偷着绣个手帕你还要偷去,还要造谣我和你有一腿?你睁大狗眼看清楚,我绣的是玫瑰,种的是玫瑰,屋里泡的是玫瑰花茶,吃的是玫瑰糕,我表妹用的是月季!月季!你这狗脑子还是和大黄坐一桌吧。”
卿即曲掏帕子这一动作非凡没能卖惨博流量,还自曝了一波,纯纯把他送到了又蠢又恶的定位上了,原本还对他有点好感的老客户直接就退了好几米,随即林府就报官送进去吃牢饭了。
温小瑾擦着脸上都快干了的眼泪,把最后那点戏做完:“林夫人,林小姐,林公子,卿即曲是我店里的员工,今天他来林府也是因为我叫他来送奶茶,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推脱不了责任。这次的奶茶费用我就退回吧,然后再去金店挑三套首饰……”
林鸢及时打断了温小瑾:“温店长,这事真和你没关系,你本来就是在正常做生意,谁能料到这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这人之前在金店工作了一段时间,上个星期又调去了分店,大家基本上都见过,看他平时都挺热情的,以为是个吃苦耐劳的小哥,所以也没人在意。”
这一出戏完美落幕,赏花会同样到了尾声。晚上四个人美美吃了一顿晚饭,至此被卿即曲环绕的恐惧终于结束了,温小瑾觉得吃饭都香了不少。这种人是真的不能久留,温小瑾方都没主动出击几次,他自己就忍不住非要浪了,还是差不多的罪名。
有些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但是吧,卿即曲呢,是吃没吃到,越是吃不到越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