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自圆其说
“这叫先发制人,那件褂衫又不是她的衣服,连花公公这种身边做奴才的闲事,她都乐意出面管上一管,还想和我弄个鱼死网破,不得善终,我岂能让着她,任由她当面羞辱我一番后,神气十足地将它拿走,自然要加以条件约束限制,使她失望一回,给本宫心满意足的说法才行!”
宜妃对七巧的发言,做些分析,表明她精明老练的手段,比方云舞占得的上风,让她丢失今晚方嫔阁侍寝的机会,将它拱手相让于宜妃娘娘。
听到方云舞进宜妃阁后,一直缠着她,对她言行举止多有过分,已逐渐使宜清莹失去对唾手可得新褂衫的兴趣,思来想去,僵持到底的话,未必对宜妃有什么好处,于是,她转念一想,拿方云舞侍寝的一次机会,换取此褂衫的归属权,似乎公平许多。
方云舞一心只想要回,欲送给陆尹先生的新衣服,哪里还顾得晚上侍寝的重要性,毅然同意与宜妃做交换,当方嫔如愿将衣服拿到方嫔阁中,发现它表面几个被踩上的脚印,用水清洗过后晾干,便等同于新衣,无甚异样后,总算松口气,庆幸它的来由,终究躲过宜清莹那冲动大胆做法,所造成的蒙蔽现实,没被她以此为噱头,将它演化为一场不可阻止的战争就好。
“走,七巧,随本宫到霄珠厅内,面见皇上,赢回今晚宜妃阁中侍寝的风头。”
宜妃娘娘转怒为喜的笑脸,可看出此刻她得势后,急欲让皇上知道它发生变化的形势,未必会给他带去多少遗憾,反而乐趣倍增,使宜妃阁中开始大放光彩来。
“黄公公,麻烦你到前殿里,叫皇上进霄珠厅内,我有话找他谈。”
宜清莹风风光光带几个人,立刻来到霄珠厅中,看见闲坐在内的黄公公时,对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哦,老奴明白,娘娘您坐着稍等会。”
黄公公虽诧异于宜妃的不请自来,却顾忌她的威严,不敢怠慢,匆忙进玉霄殿内,到皇上身边。
“皇上,宜妃阁的宜妃娘娘刚到后面霄珠厅里,正等您过去,有话要和您商量。”
黄公公的消息,使齐言忽然没了朝堂上严肃的气息,不知宜清莹遇到何事,是祸是福,一时难以揣摩下来,只好先令殿内百官原地休息,自己从龙椅里起来,随黄公公进入霄珠厅内。
“皇上,方嫔阁中云舞妹妹忽遇身体不适,怕今天晚上侍不成寝了!”
宜清莹见齐言进入霄珠厅那刻,便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中,欲擒故纵地挑起事情的端由来。
“她是怎么了?一个时辰前,朕用午膳那会,特意让黄公公至方嫔阁里,宣旨令她今晚侍寝的,她那会可平安无恙,到底缘何故,分寸间便生起病来,你去找她了?”
齐言本来还平静的心,经宜清莹这么一搅和,弄得慌乱起来,不明白方嫔身体怎么个不适,竟将面圣的机会让给宜妃娘娘,让她来代替方嫔娘娘。
“我不曾找她去。不过,正是半小时前,她从方嫔阁里派人到宜妃阁,说心脏突然很疼,连走路都带着痛感,觉得承受不住,才转告我,代她今晚先在宜妃阁里侍寝。等她身体恢复些后,再与皇上您细说,还让您不要担心她,已请太医诊治中,开些药调养下,可能明天就会好起来。”
宜清莹这个谎,是事先和方云舞商量好的,所以,即使皇上现在到方嫔阁内查去,也没有差错。
想来,为安全要回送给陆尹的那套褂衫,方嫔这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与宜妃达成一致,转让今晚方嫔阁里侍寝的机会给她,自己成功从宜妃手中取回新衣服,化险为夷,此刻正在方嫔阁内,让众仆把踩脏的褂衫拿进洗衣房,将它清洗干净,好完成送它给陆尹的心愿,哪里还顾得上,霄珠厅里被宜清莹说动的皇上,担心方嫔心脏问题,只好退出那里,改为顺从宜妃娘娘的话,晚上到宜妃阁去住的局面。
“云舞突然身体不适,将侍寝机会给你的决定,朕表示同意,清莹,只希望她安心养病在方嫔阁里,尽快好转起来。”
齐言听得宜妃娘娘的一番解释和劝说,有点儿遗憾,今晚错失与方嫔在一起的良机,因为下午让黄公公到方嫔阁内宣旨时,曾当面转告她,晚上皇上见着云舞后,主要和她商议,关于方家二老进宫之事。如此变故延误下来,不知又要把它推拖到何时了?
陆尹所能创造的机会,也许真因为方嫔娘娘费尽心思,从明艳坊中为他定制一套褂衫的举动,会对她的态度,发生根本的改变。
事先考虑得一清二楚,等新衣服出明艳坊到方嫔娘娘手中后,她首先要做的,便是让花公公将这份心意,送到陆尹先生那里,为方嫔能在书香阁里行的便利,提供良好的先机。
她终在花公公路遇宜妃娘娘,被恶意纠缠的后果,竟留下二百两银子,带走那件未送出的褂衫,消息传进方嫔娘娘的耳中,她怎还有被陆尹先生收到礼物后的欢天喜地,以及今晚马上侍寝方嫔阁内,与皇上同聊家里父母二人进宫相聚之事的乐趣?
纵然宜清莹如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差点使送陆尹的褂衫,失去踪迹,进入她父亲宜清海手中,然而方嫔一刻不马虎,亲临宜妃阁里,与她理论下来的结果,保全陆尹的利益,使方嫔牺牲晚上侍寝的代价,完好无损地取回衣服,没影响她换取陆尹真心回报的心情,实属不易。
“娘娘,今天下午奴才出方嫔阁时,要是行动小心点,不低头走路的话,就能发现迎面而来的人是宜妃娘娘,怎么也不会让她撞到我身上,造成一场意外,将所送褂衫掉于地面,使它无处遁藏,恶化下去的后果,当然首先保护好您的利益,所以,我转念将它变成自己送给弟弟的衣服,躲开宜妃的猜疑,使她乘人之危,索性低价拿走它,给您带来莫大的苦恼和困惑,感到很抱歉!您再心疼陆先生要穿上的明艳坊新衣,也不能什么要求都依着仗势欺人的宜妃娘娘,将等待十来天大好的侍寝机会,让给她去用啊!如此一来,您错过这次见到皇上的机会,下次什么时候能侍上寝,就难说了。原本,今晚与皇上在一起,您想见父母的心愿,便能得到成全,如今竟泡汤化为梦境一场,太遗憾些!”
花公公在被派去洗那套褂衫的仆人们,离开方嫔娘娘身边,带走新衣服到洗衣房后,看出她的气色并不好,经过刚才在宜妃阁里,与宜妃娘娘的争吵下来,整个人像被乘胜而归的她拨了层皮似的,一点儿欢快的气氛都不存在。
“当然是用今晚的侍寝,换回这套褂衫要紧。它毕竟出自本宫的心意,怎可凭白无故地被尖酸刻薄的宜妃娘娘,将其占为己有,使它丧失本来应穿在陆尹先生身上的全部意义呢?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但凡有便宜就抢,明知这套褂衫出手不凡,非一般等闲之物,却想拿去给宜大人穿,未免颠倒主次,自以为是了些!宜大人今年40岁有余,他穿这么年轻的衣服干什么?分明出自宜清莹的睚眦必报和攀比附势的心态,让我为难起来,不让她马上称心如意,能行吗?你以为,明艳坊那边,是本宫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的吗?我用本月自己的新衣服一套,才换取到为陆尹所做的褂衫,每步都谨言慎行地去操办着它,没让宜妃当场拆穿你编造的谎言,已算万幸!我就怕它会在她那儿,露出破绽来,所以给她抛头露面的机会,迅速将衣服拿回,她就抓不到任何关于它的把柄了!你送衣服遇见宜妃时,知道护我心切,没给本宫闯下大祸,表现相当聪明伶俐,无需再自责下去。”
方嫔娘娘现在如同遭遇场灾难,刚从中解脱一样,只想把那套褂衫安全地放在方嫔阁中,由仆人清洗干净它,再送给陆尹。
它定然不能在宜妃阁内,过了今晚的。衣服是明艳坊所做,如果宜清莹心细发觉此端倪,告诉给皇上进行调查的话,它就不简单是件男式褂衫了,会是飞天横祸,查及方嫔阁中方嫔娘娘,恐怕追查至书香阁的陆尹先生,有他好果子吃。
方云舞胆战心惊一番后,总算躲过它的危险势头,虽然非常惋惜今晚将皇上让于宜妃娘娘的决定,但父母进宫之事,过段时间再找皇上谈也不急,因为他们二老是自家人,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根本不像由勤王殿下操控自如的陆尹先生,她若对他有所图,必然要付出些代价,才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静慈庵已然是方嫔值得托付的地方,如果陆尹被她的亲近行为打动,投靠吾王殿下,那么方云舞晋升有望,初入宫内失去的三等妃位,依然可以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