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眼泪滚落,她想复活的是阿努,一直牵挂的也是阿努,而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可到头来,还是要失去阿努。
注定的有缘无份啊。
“或许我当年,我不该执着的复活你,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桑落望着他的眼眸,轻声却坚定道,“但我不后悔。”
至少再一次见到了他。
她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和当年的他说。
桑落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前,“阿努,你是我的夫,我名正言顺的兽夫。”
阿努比亚眼眸通红,他等了很久,这句话。
他知道当年的落落不爱他,他只是她得到天赋能力的一个工具。
但他爱她,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给她,甚至是他的命。
他也从不后悔为她做的一切。
她是他的初恋,他的挚爱,他的唯一。
他愿意舍命去救的爱人。
他死前的那一刻,唯一担心的就是桑落和孩子能不能逃出去,他不后悔把这条命给了她,但他害怕自己这条命白费了,没能把她和孩子送出去……如今见她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这些年过得一切安好,成全了他的夙愿,即便再次消失,也了无遗憾。
“落落比从前长得更漂亮了。”阿努手指轻柔的拂过桑落脸庞,被泪水沾湿的头发。
记忆中的少女比从前成熟了很多,姿容更为夺目耀眼,他记得刚遇到她时,少女的眼中是藏不住的迷茫与无措,而如今的桑落早已有了安命立身的能力。
她是一个优秀坚定的人,敢孤身独闯虫巢。
她是一个慈爱的母兽,是孩子们心中最重要的人。
她也是一个值得让他深爱的伴侣。
“谢谢你,落落,为我做的这一切。”
桑落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来了,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哭的眼眶通红,睫毛都沾湿了。
阿努心疼的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轻声哄着,“别哭了落落,不用难过的,我还好好的,不是吗?‘他’也是我,只是舍弃了爱意和记忆的我,‘我’是不会消失的。”
“不,那个人不是你,只有你才是你。”桑落又摇头紧紧抱住他,眼泪沾湿在他的衣襟,晕染出大片深色。
阿努比亚一下子束手无策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将女人摁在怀中,等她的情绪渐渐过去后,才低声道,“落落,我送你离开星漩虫巢。”
他很想和她多待一段时间,但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他不知道另一个自己会做出如何疯狂的事,伤害到她。
“还不是时候,我要去基地……”桑落的声音顿住。
阿努比亚道,“我和他的记忆并不互通,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去做。”
桑落点头,将兽世未来的危机告诉他。
阿努比亚脸色变冷,他知道虚空虫族经常掠夺星球能源,没想到盯上了兽世。
他们强攻不了,便想要玩点阴的。
“那个人……”桑落为了区分,决定一个叫阿努,一个叫比亚。
“比亚什么时候出现。”
阿努眨了下眼,了然道,“不好说,复活后我没什么活着的欲望,身体基本上一直是他在掌控,他受伤沉睡后才轮得到我,或许等休息一晚,明天醒来,他就回来了。”
桑落抿了下唇,想说什么,一阵巨大饥饿感席卷全身,“你,你先帮我把锁链解开。”
“分身?”阿努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床上昏迷的女人。
“嗯。”
桑落如今的分身可以远离本体生活长达一个月,本体被锁住,只要不死,对她就没什么关系。
桑落本来打算用分身去探查基地。
但没想到,本体的身体出现了意外。
这股饥饿感她再熟悉不过了……哎,她是想要再给权谨再生一个孩子,但偏偏这个时候。
半年多了都没动静,她一直以为没有怀上,才放心大胆过来,没想到潜伏期这么长。
这胎崽子来的真是不顾它娘死活。
分身回归到本体,桑落睁开眼,阿努帮她把手中的镣铐解开。
桑落不方便用空间,把天材地宝存全存放在了乾坤袋,她拿出灵果大口狂吃。
阿努以为她饿坏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想了想,道,“落落,你暂时不走的话,需要一个落脚点,我再给你重新找一个住所。”
“可以。”
“今晚我先带你去基地里看看,还有时间的话,我再帮你安排其他事。”
桑落手掌搭在他的胳膊,垫脚,在他俊脸亲了一口,“谢谢你,阿努。”
阿努弯眸轻笑,温柔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墨发,两人的时间不多了,他愿意珍惜陪在她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两人去了基地。
“参见王上。”
阿努下令让守卫打开了基地大门。
桑落跟在阿努的身后,看见基地各种精密的仪器,也有很多身穿着白色科研制服的虫兽,他们见到阿努过来放下手中的工作,恭敬行礼。
阿努颔首,拉着桑落的手,去了基地内部。
虫兽们心中的惊奇极了,王身边跟着小雌性是他的伴侣吗?
瞧着不像是他们虫族雌性,但虫族擅长变幻之术,兴许是幻化成其他种族的相貌也说不定。
桑落眼前出现了一排排的大门,上面分别刻着序号和一些特殊的图案。
阿努让一名虫兽打开最前面【A—01】的大门,一个一个探查。
桑落走进去,房内很多玻璃容器,里面装着各种颜色样式的奇怪晶体。
她用手环扫描,并没有出现红色警示,这些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又去其他房间一一探查。
直到倒数第二个房间。
手环都没有出现警报。
桑落发现越往里面走,晶核散发的能量波动就越强,“这些晶核是什么?”
身后的男人却没有回答她。
桑落陡然心生不妙,一转身,便对上男人探究冷讽的目光。
她还没来得及跑,便被男人掐住脖子,压在墙上,唇角挂着兴味,“哪区派来的细作?一区?还是五区?你一个兽族雌性想要效忠虫族?”
“我,我不是奸细。”桑落脸涨得通红。
他凑近她的脸,呼吸落在她的耳边,声音恍如恶魔的低语,“哦?不是想要偷窃情报的奸细,你来基地做什么?别告诉我是过来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