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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万物怀生 > 第160章 德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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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水满心失落地驾驭着清风,孤独地在空中疾驰。

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气息引起了她的警觉,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在悄悄地尾随其后。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轻盈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向着身后望去。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那个紧跟不舍的人竟然正是江舟楼!

此刻的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袭紫衣随风飘动,宛如贵公子一般飘逸出尘,就是多了几分沧桑。

他那双深邃而忧郁的眼眸却低垂着,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许若水微微皱起眉头,略带不满地开口道:“如今我都这般做了,难道妖帝还是不放心么?”

江舟楼沉默不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眸子依然如同深潭一般神秘莫测,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之情。

许若水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威震六界的强者此时竟如此沉默寡言,心中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只见江舟楼突然双手抱拳,深深地向她作了一揖。

对于许若水而言,江舟楼无疑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人物,尽管如今他的修为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散去大半,但这份尊重仍然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急忙快步向前,想要阻止江舟楼行此大礼。

就在这时,江舟楼那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多谢。”

虽然只有简单二字,但其蕴含的真挚情感却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了许若水的心田。

许若水瞬间明白了他所表达的谢意究竟来自何处。

他在乎云虹,那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孩子。

云虹毕竟年纪尚小,对于六界之间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全然无知。

正因如此,若不是江舟楼极力克制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怒意,恐怕早就因过度担忧和牵挂而陷入癫狂之境。

想到这里,许若水原本紧绷的面容渐渐缓和下来,一抹淡淡的微笑悄然浮现在她的嘴角……

“云虹是个品性纯良的孩子,我之所以那般说,不过就是不希望她因此感到难过。”

许若水轻轻地说着这番话,然后缓缓转过身去。

就在她即将离去之时,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把后半句段给说了出来。

“不过,就算我一直在闭关修炼,这世间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件,也很难逃过我的耳目。鬼界和妖界之间爆发的大战,我对此竟然一无所知!这其中定有问题,只可惜以我目前的所知所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而我此举只是想让你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种卑鄙无耻的鼠辈之流。”

许若水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就在她刚刚把话说完之际,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江舟楼独自一人静静地漂浮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此时此刻的江舟楼,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他根本不知晓自己如今还能够相信谁。

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守护好那一亩三分地。

只有将青枫山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才能将所有人变成可信之人。

可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就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无情地横亘在他的面前,让他无法逃避,只能被迫直视和接受。

他痛苦地意识到,以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实力而言,简直渺小得犹如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这种弱小已经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甚至到了许若水施展法术召唤飞剑时,他才能够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法力波动。

在此之前,许若水究竟曾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进出过青枫山多少回,恐怕就算是她本人也难以计数。

重新回到青枫山这片熟悉的土地之后,江舟楼突然间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沉重得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脑海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飞,思绪混乱不堪,根本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最先发现江舟楼异常的是贺定安,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想要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江舟楼。

令人揪心的是,即便有了贺定安的搀扶,江舟楼的状况依然未见丝毫起色,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下来,整个人张大嘴巴拼命地喘息着。

每一次吸气都是一场生死较量,随时都有可能因窒息而昏厥过去。

一旁的云虹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快步跑上前去,想要伸手搀扶江舟楼。

由于她身材娇小玲珑,尽管踮起脚尖努力将双手高高举起,但依旧是什么也触碰不到,这一幕让人看在眼里不禁心生怜悯。

最后还是叶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与贺定安一同扶住了江舟楼,并焦急地问道:“难道是那天师对你下毒手了不成?!”

此时的江舟楼意识已然变得十分模糊,只是凭着本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表示并非如此。

他双眼迷瞪,眼神胡乱瞟着周围,他看到沅娘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的错愕神情,紧接着,他急忙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云虹,却发现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面容此刻同样被惊愕所占据。

一股温热的液体仿佛不受控制般从他的口鼻处汹涌而出,如同一条红色的小溪,径直流淌在了云虹那张如羊脂玉般洁白的脸颊之上。

刹那间,江舟楼只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漆黑一片,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当意识渐渐回归时,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陌生的房间之中,身下是一张柔软舒适的床榻。

众人围在床榻周围,都是一脸担忧。

正当江舟楼茫然失措之际,叶祁敏锐地察觉到他已经苏醒过来。

只见他立刻站起身来,挥手示意其余人迅速离开。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叶祁和江舟楼两人。

叶祁轻轻地坐在床榻边缘,背对着江舟楼,沉默片刻之后,终于打破了这份寂静:“你因何而如此生气?”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听到这话,江舟楼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闪躲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有。”

但他那闪烁不定的目光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面对江舟楼的矢口否认,叶祁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气急攻心,导致体内气血翻涌,虽然之前的旧伤已然痊愈,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让你支撑不住,最终昏迷了过去。若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我们永远也不会知晓你心中竟是这般气恼。”

说完这番话,叶祁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对江舟楼的倔强感到有些无奈。

尽管心中事被他人看透,但江舟楼依然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双眼紧闭。

叶祁静静地坐在那,宛如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沉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没有人知晓他究竟这样坐着有多久。

他微微皱起眉头,双眸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从他那紧绷的神情和沉重的呼吸可以看出,他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终于,叶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带着无尽的落寞和无奈。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

“你不愿跟我们说,其实我们心里也明白你所想。只是你伪装得太好,以至于我们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叶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都是我的错,是我疏忽大意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一心只顾着铲除久留在青枫山的鬼修,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哪怕我能稍微停下脚步片刻,也不至于让你既流泪又流血!”

说到这里,叶祁狠狠地捶了一下床榻,震得躺在那的江舟楼猛的睁眼。

江舟楼蜷缩在床上,紧紧地卷着被褥,然后翻过身去,把脸深埋进了阴影之中。

他显然不想再过多地提及,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叶祁看到江舟楼如此沉默不语,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云虹恰巧准备钻入房中。

当她看到叶祁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此时的叶祁比起以前更加阴冷可怕,他那双眼睛里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寒意,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云虹有些害怕,下意识地便往沅娘的身后躲藏。

贺定安凝视着叶祁此时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那表情恰似他自己当年堕入魔道的瞬间,执念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驱使着他守护那座城池长达千百年之久。

岁月无情地流逝,到最终,城中竟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无尽的愤怒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填满了他的胸膛,似乎只有通过杀戮方能平息这熊熊怒火。

只见叶祁的脚下突然展现出一片广袤无垠的沼泽,深不见底,整个人径直坠落其中。

随着“哗啦”一声响,沼泽瞬间合拢起来,将叶祁完全吞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江舟楼痛苦地抱住脑袋,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正在不停地穿刺他的大脑。

当他意志消沉之时,耳畔边不时传来恶鬼阴森恐怖的呢喃细语。

那些声音尖锐刺耳,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防线。

每一次想要屈服于绝望之际,这些恶毒的话语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令他几近崩溃发疯。

但好在内心深处那一丝仅存的温馨,宛如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拉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他遥想曾经,自己可谓是风光无限,意气风发。那时的青枫山也是一片郁郁葱葱、生机盎然之景。

可如今呢?

他却犹如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任谁前来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冲破他所设下的结界,而可悲的是,他对此竟然浑然不觉。

尽管青枫山已然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翠绿,但终究还是显得冷清寂寥了许多。

在这寂静无声中,云虹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前,然后小心翼翼地缓缓推开。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屋内的江舟楼闻声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充满警惕地死死盯住门口处的云虹,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云虹眼见江舟楼双目赤红如血,宛如燃烧着熊熊怒火一般,但她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小跑径直来到江舟楼的床榻之旁。

她静静地凝视着江舟楼眼眸之中的猩红,就如同目睹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逐渐平息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令人胆寒的猩红色泽一点一点地褪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紧接着,身材娇小的云虹毫不犹豫地爬上床榻,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江舟楼。她用稚嫩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江爹,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妖,守护好咱们的青枫山!”

听到这番话语,江舟楼只觉得心头猛地一痛,仿佛被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了进去。

刹那间,他的眼眶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眸中积聚起来。

似乎就连年纪尚小的云虹也能够敏锐地察觉到,曾经那个无所不能、威风凛凛的江舟楼如今已然到了需要他人保护的时刻。

江舟楼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面。

此刻,他的内心犹如一片汹涌澎湃的海洋,愤怒与不甘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嘶吼着、挣扎着。

尽管他的双手因情绪激动而剧烈颤抖着,最终还是慢慢地环抱住了云虹的身躯。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云虹的颈窝之处,拼命咬紧牙关,硬是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生生逼了回去。

感受着云虹温暖的体温和轻柔的呼吸,江舟楼不禁陷入了沉思。

看到云虹尚且拥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和决心,他开始扪心自问,为何自己要这般颓废消沉?

不,他绝对不甘心就这样一蹶不振!

一股强烈的求胜欲望油然而生,他要重新振作起来,一切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