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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科举之农门状元 > 第226章 宴卿,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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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前来一看,发现叶书贤在刑部大牢中历经各种刑法,已然气息奄奄……

张平清晰记得自己抱着囚衣之下满身血痕叶书贤,看着他血涌不断滚出口,一股又一股,咽都咽不下去。

“你...你别说话了!”张平用衣袖胡乱地擦拭着叶书贤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语气哽咽,“会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别再说话浪费力气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进殿时人还是好好的。

叶书贤的喉咙被血堵住了,噬心蛊的原故让他的五感渐失,眼前的人影逐渐变得模糊,围拢过来的大臣化作了狰狞的恶鬼,想要挣扎逃离这可怕的景象,可身体却如同被巨石压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他强撑着的抓住张平的衣袖,嘴张了张,血随之冒出,一字一句,缓慢道:

“宴卿.....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声音微弱的几乎不可闻,却带着无尽的歉意与担忧。

他明白,若是当日张平没有为他上书,便不会受这牢狱之灾。

而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妄图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为家族寻得一线生机。

却忘了,若他为主谋,就算好友因证据不足得以脱罪,也会受到质疑。

恨连累了好友,恨这个会吃人朝堂,最恨自己。

他彻底看不见也听不见了,静静的躺在张平的怀里,豆大的泪珠滚落在脸庞上,

他想说,

宴卿,别哭了!

殿前失仪也是大罪!

不要再让他们有攻击你的借口。

我不能在连累你了。

可是无能为力,他再也喊不出一句话。

此案真相大白,叶书贤死在大殿之上,无论是何种原因,视为不敬,死后尸体扔到乱葬岗,不被允许收尸。

墨竹仆告主,被判流放,叶氏一族五服内不得科举,入仕为官。

主审理此案的官员被彻查,毕竟人好好的关在大牢中,却无端中毒致死,最后查出竟是司法参军所为。

当众人前往其家中缉捕时,却发现他早已在家中自缢身亡。

司法参军悬于梁上,身体已然僵硬。

在其身旁的桌案上,静静躺着一幅认罪书,纸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地记录着他的罪行与愧疚。

而张平虽无罪释放后,景文帝却并未让他即刻官复原职重回衙门,他自然也是知道景文帝的心思,皇帝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所以故意晾着他,让他明白自己的命运始终掌握在帝王手中。

这几日来,每每想到叶书贤所中的噬心蛊而死,噬心蛊一旦种下,每一刻仿若有万千毒虫在啃噬心脏,剔骨之痛难以想象。

何其无辜之人,张平心中的悲痛与愤怒随着指尖倾泻而出,手指被琴弦割破,鲜血流出也浑然不知,直到琴弦“嘣”的一声断裂……

这日,司狱史派人上门,神色凝重地禀报:“大人,那墨竹死了,不知……您是否要派人收尸?”

张平闻言,心头一震,沉默片刻,起身随着来人一同前往查看墨竹的尸体。

看着白布下盖着的冰冷尸体,张平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司狱史恭敬的回答:“回大人,此人是趁人不注意,撞墙而亡,发现时已经气绝。”

说完还偷瞄着张平的神色,心中忐忑不安,这个犯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六元府特地派人过来关照,让他在流放途中不要受苦。

可如今还未出发,人就死在大牢中,司狱史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是否会被张郎中迁怒。

毕竟现在张郎中的老师已是右相,虽然还没有官复原职,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司狱史站在那里,紧张地等待着张平的回应,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张平眼神晦暗,吩咐人取一块好一点的坟地,将墨竹葬在那里,司狱史看出张郎中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连忙应下,着手安排人去办理此事。

出了停尸房以后,张平停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的陈大柱说:“先别回府了,去老师的府上。”

褚泽言看着黑着脸而来的学生,心下疑惑,如今谁见到他不是谄媚缠笑,极尽讨好之能事,只有他这个学生摆着脸。

他皱起眉头,沉声问:“宴卿,有什么你就直说。”

张平目光紧紧盯着桌子上的茶杯,不敢抬头看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波澜。

“老师……”张平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墨竹他……死了。”

褚泽言疑惑的瞧着他,等待下文。

问不还是不问?

张平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艰难地开口道:“老师,墨竹的死……有没有与您有关?”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书房里一片死寂,令人感到无比窒息。

张平眼尾微红,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如鼓点般急促响起,身体微微颤抖,唯恐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对他来说,老师是此生最敬重的人,可为老师赴汤蹈火,却不能......也正因为是老师,他才会这般问出来。

“臭小子你在想什么?”褚泽言黑着脸,拱起手指,狠狠地给了张平一个爆栗,他怒声喝道,“为师怎会与那墨竹之死有干系?”

这个学生胆大包天,怀疑谁不好怀疑到他这里了,还这么直接了当的问出来,真当他不会生气,看来自己平日里是对这小子太好,让他忘记尊师重道了,想到这里,火蹭蹭往上冒,抬手又给了他几下。

褚泽言下了劲,张平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张平吃痛捂着额头,这还是老师第一次打他,眼里却亮晶晶的,老师的反应让他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满脸愧疚赔笑道:“老师,都是学生的错,学生不该胡思乱想。”

赶紧拿起桌上的茶杯,恭恭敬敬地递到老师面前,伏低做小,“老师您消消气,气大伤身,学生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