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在场危坐的众人纷纷是偏过脑袋,看向了那人声的来源处。
只见那最高位置的敞开包间内,有着一抹墨色衣袍身影伫立,正用着极其冷漠的眼神,扫向下方的某处所在。
身影面庞俊逸,眼眸深邃,宛若那让人看不清的深井泉水,透露着不可言状的危险。
其墨色衣袍左胸,镌刻着的那枚四方行宫的图案,更是表明出此人身份的不凡。
对于此人,在场众人中,除开衡权,无一不是对墨色衣袍之人的身份了然于胸。
在万金商会中,能有着如此气场与威慑力的,除了是那万金商会的会长沈云澈之外,还能是谁?
瞧得沈云澈突然出现,易昭阳即便是再怎么不愿,也是不得不压制下心中彻底爆发开来的怒火。
易昭阳很是清楚,今日自己是无法对衡权出手了,只能待得日后再另寻机会。
因为这沈云澈,可是和他们宗主一样实力的强者,想要抹杀他这小小的御元境,根本就是如喝水一般简单。
最为重要的是,就算沈云澈真的把他解决了,也是不惧金轮宗的报复的!
想到这一点,易昭阳恶狠狠的瞪了眼衡权所在包间后,努力挤出笑容,笑吟吟的开口。
“呵呵,沈会长说笑了,小子只是情绪涌了上来,并无想要展示手腕的意思。”
“这位老先生想必也是清楚的,若是昭阳当真想要动手,何须一拖再拖,直截了当出手不是更好么?”
听到这话,二号包间中的衡权只是一笑,轻抿口茶水后,并未选择顺着前者的话语说下去,反而是激化起来。
“噢?是吗?”
“你是这般想法,可不代表着老夫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刚才那模样,分明就是起了杀心,若不是沈先生照面,恐怕此刻,你与老夫就动起手来了。”
话到最后,衡权的意思已然是表达的十分清楚。
你易昭阳的心思,岂是自己所说的那般,其中的真实想法,早已是被举动所出卖。
见得衡权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易昭阳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下来,原本那被压下的怒火,也是再次浮现于脸上。
衡权这话,不仅是让易昭阳的怒火再次重燃,就连场中的众人也是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原本他们还以为衡权会就此停止,不再与易昭阳暗斗下去时,衡权的这一话语,无疑是在啪啪打脸。
按常理而言,有着和事佬的加入,再加上闹事者主动叫停,大多数人都是会选择息事宁人,不再计较。
毕竟,多生一事,不如隐忍一番,待得日后再伺机反攻。
然而,衡权的举动,却是不走寻常路,就像是有意而为之。
虽说在场众人并不介意看一出好戏,但在拍卖会上,众人关心的,还是拍卖会上的宝贝!
就在会场内气氛逐渐尴尬之际,沈云澈的再次出声,令得这股气氛再次为之一寂。
“你二人有何矛盾,我万金商会,并不会去过多的关注,但是,在商会内动手,乃是严令禁止的。”
“易昭阳,你若是再敢在拍卖会场中催动元气,那就别怪我将你驱逐出场,剥夺资格了。”
“老先生,虽说你并无过错,但此处不是动手之地,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搁置一旁,出了拍卖会后,再自行解决,如何?”
听得这话,衡权点点头,干哑的声音包裹着元气再次而出:“既然沈会长都这样说了,那老夫自然是要照做的。”
一旁,听到了衡权的表态,易昭阳也是没了办法,只能将元气收回,坐回了位子之上。
见到事情平息下来,众人顿时是如释重负,紧绷的身子都是不由得放松下来。
“既然如此,那这拍卖会变继续进行下去吧。”
旋即,沈云澈一个招手,将自身的气息再次遮掩起来。
瞬间,笼罩在拍卖会场内的威压,也是逐渐散去。
不多时,拍卖会场便是再度恢复到先前喧嚣热闹的局面。
“各位,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当作是件不愉快的小事,还勿要往心中去。”
“接下来上场的,便是我们第四道拍卖物了!”
话音落下,红衣女子裙摆飘起,缓缓扭过身子,将托盘内的拍卖物拿起。
说罢,红衣女子猛地拔出剑鞘内的青锋,朝着上方用力遥遥劈去。
“咻!”
剑鸣之声响彻而起,迅速的自拍卖会场中扩散开来,瞬间就是遍布整个拍卖会场内。
而就在青锋出鞘时,一抹难以察觉的剑气也是与之齐出,不偏不倚的向着衡权那件地字号包间而去。
剑气袭来,使得自包间之外,有着动荡之感波及到包间内,恰好令得正在喝茶的衡权,手一抖,茶杯摔碎在了地。
眼见这一幕,衡权眼神微眯,没有多想的他,自然便是将始作俑者的人选放在了易昭阳身上。
他可不相信,身为拍卖会的主持人,会失误到释放那道青锋剑气劈向自己。
“易昭阳,喜欢玩是吧?等会看小爷如何整你!”
衡权冷笑一声,心中已然是有了报复的法子。
与此同时,就在衡权所在的包间出现状况时,红衣女子与易昭阳二人也是有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不必多说,红衣女子自然是那个惊恐之人,在她察觉到不对劲之后,那道剑气已经是朝着衡权斩了过去。
即便再想弥补,也是无济于事。
好在地字号包间材质坚固,这才只是令得衡权并未有受到影响。
这暗中捣鬼之人,红衣女子自然是知道是何人。
自然便是另一座包间内的易昭阳!
随即,红衣女子刚想开口斥责之际,却是被衡权抢先一步,打断了念头。
“红衣姑娘,老夫瞧这把剑材质不凡,想来应当是道下等元兵吧?”
“碰巧老夫正缺道合手的元器,这元兵,老夫出三十万元晶买下,如何?”
闻言,红衣女子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见到衡权冲她遥遥摇头,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见状,红衣女子淡笑一声,接过衡权的话,继续道:“这位老先生所说不错,这柄剑,乃是一道真真正正的下等元兵,名为破空剑。”
“元兵的价值不必过多赘述,想必诸位都是十分清楚的。”
“起拍价,三十万元晶!”
听到价格的众人,眼中的狂热并未有半分的削减,反而是有着增加的趋势。
只不过,狂热归狂热,这三十万元晶,可不是他们能拿出来的!
因而,这破空剑真正的竞争者,还是地字号房中的衡权等人!
就在衡权的话音落下没多久,易昭阳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便是如影而来,话里话外都是在打击衡权。
“老家伙,这三十万元晶可是起拍价,想要借此拿下,有些痴心妄想了吧?”
“我金轮宗出三十五万元晶!”
闻言,衡权咆哮一声,怒气裹挟着加价声音传来,传入众人耳中。
“哼,易昭阳,此次老夫说什么都要得到这破空剑,你休要与我争抢!”
“四十万元晶!”
听得衡权这话,易昭阳脸上笑容浮现,他这次要将之前的恶气给一口出了!
“四十万元晶的确很高,可若是我金轮宗出五十万元晶呢?”
此间价格喊出,场中众人纷纷是坐不住了,下等元兵的确是价值不俗,可五十万的元晶,也绝非只能用来买一件下等元兵的!
更何况,在众人看来,衡权接连吃了哑巴亏,此次必然是要抨击回去,倘若当真照做,那便是中了易昭阳的下怀。
但若是就此忍气吞声的话,只怕会引起更大的祸端。
想到此处,众人也是有些为衡权感到悲哀,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了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不过,就在众人皆是此间想法之际,衡权语气陡然变化,声音之中赫然都是多了几分笑意。
“呵呵,易昭阳,既然你这小辈如此喜欢这柄破空剑,那老夫就忍痛割爱,让于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