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渊。
一处隐秘的开阔地带。
林书摆成个“大”字躺在地上,胸腹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不行了,不行了,这精神攻击太折磨人了,再折腾下去,神魂提不提高我不知道,但我人格一定会出现分裂。”
墨天渊负手站在不远处的巨石上,灰袍无风自动,他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林书,声音带着几分冷冽:“磨砺这才刚刚开始,这点苦头就受不了?”
林书仰躺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衣衫,太阳穴突突跳动。
刚才那波精神冲击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脑海,连呼吸都带着神经的抽痛。
";站起来。";墨天渊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九婴一族的精神冲击分九重变化,你才尝到第二重。";
兽化的小冥九颗头颅轻轻晃了晃,十八只眼睛同时泛起幽蓝的光芒。
“本以为你小子是不凡的人物,没想到是一只软脚虾。真够丢脸的!”
听到小冥的嘲讽,林书皱了皱眉头,略有所思。
片刻后,他咬紧牙关,杵着剑鞘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谁是软脚虾?瞧不起谁,小爷当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再来!”
小冥的九颗头颅同时露出诧异的神色,中间那颗头颅微微扬起,声音低沉:“有意思,那就让你尝尝第三重——‘魂火灼心’。”
只见小冥九颗头颅同时昂起,喉间泛起幽蓝火光。
十八只竖瞳骤然收缩,九道半透明紫焰从獠牙间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火网罩向林书。
焰心处一缕妖异的蓝芒如毒蛇吐信,径直没入他眉心。
霎时,林书全身绷直,瞳孔里燃起两簇跳动的紫火,皮肤下浮现出熔岩般的裂纹。
林书突然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丢进了一座熔炉,炽烈的火焰从内而外焚烧着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赤红纹路,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啊——!”
他忍不住低吼出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肉体的疼痛来分散神魂的煎熬。
墨天渊站在巨石上,目光深沉,他没有出手相助。
“魂火焚而不灭,方能淬炼真魂。撑过去,你的神魂强度会提升一个层次。”
林书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成雾气。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回荡着无数嘈杂的低语,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撕扯他的神智。
“不行……不能倒下!”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稍稍清醒。
然而半刻钟后,他的神智又开始沉沦。
就在魂火即将吞噬他神智的刹那,林书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三老在出发前传授他《太虚真诀》进阶篇时的场景。
【记得三老说过,进阶篇可以辅助神魂修炼,我虽还未来得及领悟,但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试上一试。】
“太虚非虚,真火不灼......”
三老苍老的声音如雷音般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心法口诀此刻竟自动串联起来。
林书福至心灵,强忍剧痛,开始按照口诀运转灵力。
";嗡——";
他体内突然传出奇异的震颤声,原本被魂火灼烧得近乎干涸的经脉中,竟凭空生出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所过之处,狂暴的紫火如遇天敌般节节败退。
小冥的九颗头颅同时露出惊色:";这是......太虚之气?";
墨天渊眼中精光暴涨,灰袍飞扬:";好小子,这是参悟了什么心法,竟能“化虚为实”,生出太虚之气。
上古有云:’炼虚成道,一念生灭’,写的便是太虚之气。”
墨天渊的声音在林书耳边回荡,却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纱幕。
此刻他的意识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中——那些乳白色的太虚之气在体内流转,竟开始主动吞噬九婴的魂火。
";原来如此......";
林书明悟,《太虚真诀》进阶篇记载的";虚火相生";之道,竟是让修炼者将外界的精神攻击转化为滋养神魂的养分。
他忍着剧痛调整呼吸,引导太虚之气在奇经八脉中循环往复。
太虚之气,乃是天地之间最精纯,也是最玄妙莫测的能量之一,其威力远胜灵气,当其达到高阶状态时,甚至超越仙元。
太虚之气共有四种状态:低阶、中阶、高阶、极致。
当前,林书领悟所生出的太虚之气,便属于低阶状态。
小冥的九双竖瞳同时收缩:";这小子在吸收我的魂火!";
它猛地甩动脖颈,想要切断精神连接,却发现紫焰如同陷入漩涡般不受控制地流向林书眉心。
";别动。";墨天渊突然按住小冥中间的头颅,";这是他的机缘。";
林书体表的赤红纹路渐渐变成银白色,皮肤下仿佛有月光流动。
当最后一丝紫焰被转化吸收时,他猛然睁眼,瞳孔中竟闪过一道太虚符文的虚影。
";呼——";
一口浊气吐出。
就在林书以为万事大吉之时,体内突然窜出第二缕太虚之气,紧接着第三缕...第四缕......第十缕。
此刻,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肉身压根承受不住一缕以上的太虚之气。
林书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那十缕太虚之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每游走一寸,血肉便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右臂皮肤突然裂开一道血痕,银白色的太虚之气如银蛇般从伤口溢出。
紧接着是左腿、胸口、后背......
";糟了!";林书额头冷汗涔涔。
一缕太虚之气就足够强大,更何况多缕。
以他现在的修为,经脉和肉身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种强大能量的运转。
这一刻,他就像个装满岩浆的陶罐,随时可能炸裂,爆体而亡!
小冥察觉到异样,九颗头颅同时后仰,嗤笑一声:“呵,看来某人玩脱了。要爆了要爆了!老墨你不管管?";
墨天渊紧皱眉头,有些手足无措,灰袍在紊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我他娘的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太虚之气,以前只是听说,以及从古籍记载上了解了一些信息。你...你似乎也识得,你可知怎么处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都不懂,我懂个卵!我也是第一次见。”小冥狂笑道。
现在怎么办?
一时间,这成了难以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