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曦去313师,沈归灵去南湾海舰,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呢?
姜花衫低头摸了摸眉毛,不动声色看向沈庄。
自然是爷爷咯。
若是依着沈归灵说的,爷爷其实已经知道二代的腐化,如今隐忍不过是为了能把三代推向更高的位置。
爷爷定然料准了如此托举沈兰曦必定会引起沈谦的争抢,为了不撕破脸,沈谦唯一抗衡的方法就是托举沈归灵。
这么看来,爷爷这是把自己的命和沈家的未来都赌在了沈归灵和沈清予身上。
祠堂那夜,爷爷已经对三傻开诚布公,沈兰曦心中的隐患也已经解决,这一世,只要她和沈兰曦各自安好,爷爷也不会因为强行指婚的事与沈兰曦生出嫌隙,得此偏爱,沈兰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背叛爷爷。
至于沈清予,他最大的心结就是同为爷爷的孙子,爷爷过于偏爱沈兰曦。
但如今沈清予已经明白了爷爷的良苦用心,这份积怨一定能慢慢消除。
在得知自己父亲的罪恶后,沈清予第一时间是上门警告沈渊,由此可见,到目前为止,沈清予对沈家、对爷爷的心一如少年心性。
那么最关键点就是沈归灵了。
上一世,沈归灵在沁园跪了一夜,最后被爷爷驱逐出了A国,除了沈眠枝死的那天,她还从未见爷爷如此伤心。
姜花衫一时没忍住,困惑不解看向沈归灵。
爷爷那么宠爱沈归灵,即使知道二房是毒瘤依旧不遗余力栽培他,到底沈归灵做了什么会让爷爷寒心至此?
还有一点她一直没有想通,剧目之门关联的所有人物都是上一世下场凄凉的炮灰,为什么沈归灵作为男主,会被冠以‘小可怜’的称号。
并且其他奖励都是未知,只有沈归灵的奖励清清楚楚写下的是剧目之笔,剧目之笔可以改写结局,完全契合她想改变爷爷死局的动机,这种诱惑力就像剧目之门生怕她会拒绝似的。
姜花衫眉头紧蹙,忽然灵光一闪。
难不成上一世,沈归灵曾经背叛过爷爷,背叛过沈家?!
当年沈年飙车嗑药造成高架五死十一伤,甚至还当着新闻媒体的面大言不惭,我爷爷是沈庄,没人敢治我的罪,气的老爷子差点与沈谦一家断绝父子关系。
萧澜兰也是因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才被爷爷驱逐m国变相软禁。
以爷爷对沈归灵的宠爱,如果不是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爷爷不至于如此心灰意冷。
姜花衫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她微微眯眼,打量的眼神渐渐有了种审查犯人的威胁感,这狗东西要是真敢背叛爷爷,一定不能轻饶。
那边,沈庄听完沈谦的提议,沉默了片刻,不动声色看向沈归灵,“阿灵,你怎么说?”
沈归灵抬眸,不卑不亢,“爷爷,我想去。”
闻言,沈谦嘴角隐有笑意。
沈家的孩子,在面对自己命运的时候必须自己作主,若沈归灵连这点承担的胆量都没有,也不配拿到南湾海舰的资源。
沈澈和沈让此刻脸色格外凝重,沉默不语看向沈庄。
沈归灵是二房的人,若是老爷子同意他拿到南湾海舰的资源,假以时日,沈归灵必是三代里不输于沈兰曦的翘楚。
要是再加上一个沈清予,以后沈家哪还有三房的位置?
沈庄哪会不知众人心思,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丝毫没有犹豫点头应道:“好,我亲自为阿灵写引荐信。阿灵,好好学,不要丢爷爷的脸。”
沈归灵眉眼含笑,“是,爷爷。”
沈谦神情有些恍惚,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对他的提议如此赞同。
沈兰曦神色淡淡,端盏喝茶,好似对沈归灵的去处一点都不在意。
会议结束,沈庄留下三个孙女在小厅说话,其余人各自回院。
有了沈归灵的平衡,沈谦倒也没再计较沈庄对沈兰曦的偏爱,出了主厅甚至还主动与沈兰曦寒暄。
“兰曦啊,313师可是你父亲的心血,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争取也像阿灵一样拿个军功回来。”
在场谁看不出沈谦是惺惺作态,313师是出了名的烈士军师,沈谦让沈兰曦拿军功,不是让他以命相搏?
沈兰曦神情淡淡,“不劳大伯费心,我自有主张。”
说着从容优雅点了点头,转身往廊下走去。
沈澈低头思忖片刻,快步跟了上去。
沈让白了沈谦一眼,毫无芥蒂拍了拍沈归灵的肩膀,“好好学,南湾海域有暗堂暗哨,回头我让枝枝把联络密哨整理一份给你送过去,若是遇上什么难处只管找五叔。”
沈归灵礼貌点头,“谢谢五叔。”
沈让嗯了一声,拽了拽沈娇的胳膊,“走走走,去你那坐坐?”
沈娇凝眉看了沈归灵一眼,跟着沈让出了主院。
沈谦盯着沈让的背影,眼神不善,“老五倒是对你不错。”
沈归灵不偏不倚,“五叔待人一向热诚。”
沈谦眼底闪过寒光,“你出发前我会让莫然给你整理一份名单,那些都是我在南湾海军的挚友,以后没事多走动。”
沈归灵神色微动,“父亲信不过五叔?”
沈谦回头,见沈归灵目光清澈,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敬佩和依赖,难得父爱泛滥。
“阿灵,你记住,在这个家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
“兰曦!兰曦!”沈澈快步从廊下追上沈兰曦。
沈兰曦停下脚步,淡淡颔首,“四叔。”
沈澈平喘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借一步说话?”
沈兰曦回头看向湖心凉亭,沈澈点头,两人并肩入亭。
夏日凉爽,荷塘落满月影,蛙声和蝉鸣声此起彼伏。
沈澈一脸忧心,“兰曦,刚才阿灵说要去南海舰你怎么也不出声阻止?”
沈兰曦,“我为什么要阻止?”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去313师,沈清予住院,四院就只剩沈归灵和姜花衫单独相处,现在沈归灵也去了南海舰正和他意。
“……”沈澈被怼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期期艾艾,“你难道还看不出你大伯的心思吗?这些年他仕途顺遂,费尽心思揽权,若是沈归灵入了南海舰,你这家主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沈兰曦皱眉,“爷爷自然不会任他们胡来。”
“若是以后老爷子也管不住呢?”沈澈语重心长,“兰曦,你太年轻了,老虎每日吃肉,一日不喂便会噬主,二房如今已经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哪会轻易罢手?”
“你是三哥唯一的血脉,这个家未来的家主,有些事你不能太天真,有些人你也不得不防。”
“四叔就说这么多,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别到时候后悔。”
说着,轻轻拍了拍沈兰曦的肩膀,轻叹一声出了凉亭。
沈兰曦面无表情,等到沈澈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内院,才忍无可忍抬手掸了掸被沈澈拍过的肩膀。
“少爷。”
高止从梁顶跳下,一边勾着脖子看向沈澈消失的方向,一边从兜里掏出湿巾甩到沈兰曦面前。
“少爷不是答应老爷子先不跟他们算账吗?”
沈兰曦接过湿巾,细细擦拭指尖,“我只答应爷爷不计较自己的恩怨。”
但,那晚到底是谁想杀姜花衫,这个人必须要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