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的手机还在盛年小弟手中,便没接蒋随州递来的充电宝。
“手机不是没电了么,现成的充电宝为什么不用?”蒋随州已经猜到她在撒谎,嘲讽问道。
她硬着头皮解释,“马上到律所了,我去办公室充电。”
“宋瑾。”蒋随州尾音泛酸,“相识多年,就算做不成恋人,做普通朋友,你也没必要骗我吧。”
“谢谢蒋律师的关心,我真的很好。”她没有与蒋随州掰扯的欲望,试图轻轻带过。
蒋随州见她依旧没有开口倾诉的打算,失望地抿唇。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宋瑾满脑子都是盛年脖颈流血的惨状,不由得心悸阵阵。
盛年本就是个人渣,一而再地占她便宜未遂,今天又被她割破了脖子,后续肯定会卯足了劲儿报复她!
何况,她从茶楼逃出来时太匆忙,以至于现在也不知道盛年伤势如何。
如果划破大动脉,可就糟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车子驶入信安律所地下停车场。
车子刚泊好,宋瑾就拧开车门下车,“谢谢蒋律师。”
她的再次道谢满满的疏离,蒋随州沉默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有种难以言说的痛。
刺耳的手机来电响起,看到手机屏上闪烁的名字,蒋随州点开接听键,慢悠悠地“喂”了声。
“刚刚在参加新品发布会,手机调了静音,现在才看到有蒋律师的两个未接来电。”
楚屿君并不知道两个未接来电,是宋瑾打的。
前阵子,蒋随州与顾禾联手算计过宋瑾,让楚屿君误认为两人在信安律所的会客室接吻。
从信安离开之后,蒋随州就后悔了。
宋瑾是他青葱岁月的白月光,也是他迄今为止唯一爱过的女人。
就算爱而不得,宋瑾也永远是那个曾经温暖他、让他尝尽恋爱滋味的最爱!
两人分手,源于他的自卑。
即便宋瑾被分手,还是在原地苦苦等了他将近三年。
宋瑾后来移情别恋,是他咎由自取。
他前几天竟然听了顾禾的挑唆,卡着楚屿君出现的时间点儿、算计了宋瑾。
后来每每想起,既愧疚又自责,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渣,对不起那个曾经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女人!
虽然他没与宋瑾通气儿,但也知道身为宋瑾准男友的楚屿君最忌讳什么。
他前几天刚给宋瑾带来过麻烦,这次,就竭尽所能帮宋瑾打个掩护!
“抱歉,与一位当事人打电话,误拨了楚少的号码。”
“误拨两次?”楚屿君根本不信。
蒋随州笑着掩饰,“还真是拨了两次。”
“好吧,蒋律师说误拨就是误拨了。”
楚屿君主动结束通话。
蒋随州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忙音,小声喃喃了句:“宋瑾,我只能帮你这些了。”
宋瑾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用座机拨通楚屿君的电话。
听到楚屿君温润的声音传来,宋瑾瞬间就像找到了依靠。
“屿君,你现在在哪儿?”
“刚结束新品发布会,正在回公司的路上,五分钟前打你手机,怎么是关机状态?”
楚屿君根本没想到,宋瑾又被盛年的人给挟持了。
“我出了点状况,手机丢了,见面再说吧。”
当着几位同事的面,她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
心细如发的楚屿君,听出不少信息含量,“我马上去信安律所,你十五分钟之后去老地方等我。”
“好。”她小声说了句,“你与我还真是心有灵犀。”
结束通话,她就开始在电脑上计时。
卡着十五分钟的时间点,从电梯间来到楚屿君经常接送她的地方。
楚屿君已经下车等了两三分钟。
宋瑾看到楚屿君的刹那,一下子扑到他怀中!
很快,楚屿君发现宋瑾里面的衣衫有血。
“哪里流血了?”他边问边扯开宋瑾的外套,从领口开始细致地检查起来。
“不是我的血——”她长长吁了口气,把被劫持去茶楼的事儿如实说了一遍。
楚屿君听得一脸愠怒,眸光森寒如冰,“盛年,真的是过分了。”
“我用瓷器碎片割破了盛年的脖子,当时流了很多血——我急着逃离那个鬼地方,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伤势如何——”
她红了眼,“屿君,如果那一下割在盛年动脉上,就——”
“没听说过‘祸害万年’么,盛年那货绝不会如此容易死掉。”楚屿君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你先上楼请个假,我带你去买部手机,补个手机卡。”
“我正是这么想的。等我几分钟,我去找张组长请假。”她依依不舍从楚屿君怀中挣开,折返电梯间。
楚屿君从裤兜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抽了两口就把烟扔在地上,抬脚踩灭。
找到一个这两天经常联系的号码,拨出。
男人探寻地喊了句“楚少”。
“两天之内,务必整理好盛穆阳父子的罪状,打包之后交给我。”
楚屿君点到为止。
男人有些震惊,“楚少这就准备出手了?”
“原本想着再让盛穆阳父子多蹦跶几天,谁知道他们不上道儿,还找死。”
楚屿君眯着眸,神色冷冽得如同腊月的寒冰。
“明天这个时候,楚少等我好消息。”
男人挂了电话,尾音中透着运筹帷幄。
楚屿君又点了支烟,站在原地抽到只剩烟蒂的时候,宋瑾的脚步声响起。
他敛起所有负面情绪,朝宋瑾展颜一笑,“上车。”
宋瑾坐上副驾驶,还是有些担忧,“你说,我那一下子会不会要了盛年的命?”
“不会。”楚屿君左手开车,右手搭在她手背上。
楚屿君掌心传来的温度,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有我在,不用怕。”楚屿君看出她的惊慌,再次开解,“盛年指使小弟挟持你在先,真要闹出事来,你也是正当防卫。”
买了手机,补完手机卡,楚屿君帮着把卡塞进手机。
开机后,几个未接来电跳出来。
全是尾号为110的京城座机号!
宋瑾不淡定了,崩溃地看向楚屿君,“难不成盛年被我割断脖子,失血过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