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一旁的雁南飞,她整个人正脱力的喘着粗气,脸色白到了极点。
周身更是出现了灵力运行不稳的迹象。
她的灵力,不多了。
“风....风肆悦.....上面.....”
身后,苍黎惊恐的声音传来。
风肆悦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无数透明泡泡在天际弥漫,遇见无意间路过的鸟类时瞬间覆盖成膜,将它完完全全套在其中。
“啾!!!”
“啊啊啊!!!”
这一刻,人、灵兽、家禽、灵植等等数以万计的痛苦哀嚎仿若一把利剑,凝合将风肆悦的心扎的鲜血淋漓!
那是来自,万物的悲鸣!
风肆悦脸色突的一白!
不!!!
不要!!!
鸟儿被剥离血肉化作一滴滴血珠,朝天空矗立的十八光柱飞去。
速度之快,宛若血线!
诡异异常!
这样的血珠,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铺展在天际,那是无数生灵生命的崩塌!
这一幕,惊骇人心!
“不.....”
风肆悦的瞳孔剧烈颤抖着,脸色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即使做足了准备去迎接千水城的劫难,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所谓的准备,只是无知的代名词!
现实,是那般的惨烈!!!!
那一颗颗还没有拳头一半大的血珠,是一条条生命的具现!
就这样……在她面前消逝!
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样宛若人间炼狱的景象,让风肆悦的心生出阵阵悲意。
在所谓的不可干预的天命面前,世间万物的生命都不重要吗?
可那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不是路边的石头,是实实在在的、具有生命力的一切!!
脑海里回忆起那些熟面孔,哪怕是平日里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风肆悦的心钝痛不已!
不,不该是这样!
苍黎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朝风肆悦看去,她身上,正好穿着那套玉清雪。
重合了!
一切都重合了!
苍黎一颗心都在发冷。
所以,梦境是真的?
风肆悦会死!!!
会死.....
她睫毛颤着,紧紧咬住唇,只觉得嗓子干涩。
不可以。
“凤夕,你能带我们活着出去吗?”
凤夕沉默了。
“阿黎,我灵性虽醒,但本身是那位打造出来最适配你血脉力量的武器。”
“在你血脉未归前,我只是一只不会碎裂的发簪,仅此而已。”
凤夕有灵,却没有心。
它的灵,是千百年来,那位不变的满腔爱意汇聚而醒。
所以对于现如今的局面,它没办法,也无法感同身受。
血脉力量适配?
“难怪我之前喊你你不醒.....”
苍黎哑然,她瞧着眼前几乎生灵涂炭的一幕,心中莫名酸涩。
如果那天,她强行拉着风肆悦走就好了。
或许,谁都不会死。
苍黎握紧胸前的宝石,不说话了。
随着时间后移,苍黎明显感觉到风肆悦的力不从心。
即使有外物帮助,可怪物太多了!
每一次动用力量,都能让风肆悦的脸色越发苍白、无力。
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苍黎企图召唤圣兽帮忙,可惜无用。
她神色越来越焦急。
该怎么办?
“啾啾啾?”
“呜呜?”
两小只的动静吸引了苍黎的注意力。
瞧着爬到她身边的两小只,苍黎苦笑,“是我连累了你们.....”
年幼的两小只歪歪头,只一个劲儿的蹭她的手。
天边的血珠补充到光柱中。
慢慢的,这些光柱竟然开始聚拢,千水城中的人族还剩三分之一。
青漓学院。
少司源盯着那直冲天际的黑色光柱,一种无能为力油然而生。
他转身,目光落在死伤过半的学院弟子身上,心中只剩下绝望!
短短半个时辰,富饶的千水城就成了这般模样,无法转移、无法传讯!
作为副院长,力量莫名被削弱的他甚至无法保护这群孩子!
悲哀!
“云山,你不该回来的。”
傅云山苍白着脸,笑得很是淡然,“副院长,我既然回来,那就不会后悔。”
少司源看向他缺失的左臂,不禁叹息,
“是我们对不住你。”
傅云山一边灵活的躲避泡泡,一边反过来安慰他,“副院长,事情或许还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少司源苦笑,“云山,今晚最好的结局,莫过你们活着。”
你们活着?
傅云山眼眸中闪过疑惑。
云彼城。
“来得正好,我正愁没地方给圣女找寻最新鲜的力量......”
女子瞧着漫漫云天上,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包围起来的人族修士,心满意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