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跟梁栋的短暂交谈后,陈言总算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首先,平台跟外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独立区域。
在平台里,陈言的任何技能都不会受到限制,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
所有的技能都会被强制禁止,但他自己还是会保持正常的状态。
也就是说,陈言的身体一旦离开平台,就会遵循基础的物理法则向下坠落。
‘幸运’的是,他不会摔死,因为在降落的过程中,他就会被大群给同化,成为这些东西的一员。
陈言顿时陷入到了沉思。
看到他这副表情,梁栋在心里冷笑了起来。
在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梁栋也像他一样苦思冥想了很多办法,但这些办法都需要借助与生俱来的能力。
如果没有能力的话,他根本无法跳到那么远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就算具备那种超人类的弹跳能力又如何?
他还没有飞到老鼠洞,就会被同化的。
“不对啊,老梁。”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耳畔传来了陈言不解的声音。
“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吗?你打这个老鼠洞的主意做什么?这里明明是通往过渡区域的入口才对。”
梁栋冷冷道:“以你的智商,我相信你不是自己找到这里的,所以我相信,你在来之前肯定听到过这样的话。”
“这里会带你找到只属于你的地方。”
“同理,这个老鼠洞后面所通向的位置,也是你期望去到的地方。”
陈言恍然大悟。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完这句话,陈言再次走到了平台边缘处,然后拿着望远镜就这么看了起来。
梁栋皱起眉头:“你还想再试一次吗?我不会救蠢货的。”
陈言笑嘻嘻道:“老梁,别那么冷漠无情啊,我们怎么说也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朋友,你就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梁栋冷冷道:“不要把我们的关系说得那么亲切,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人肺腑的情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道。
“在你被同化前,我或许可以抢几块你的尸体,组成一个别样的藏品。”
陈言脸上露出了一抹嫌恶的表情:“老梁,你这样的性格真的很不讨喜,我都对你敞开心扉了。”
梁栋笑了笑:“我更喜欢另一种形式的‘敞开心扉’,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说不定我会对你有所改观。”
陈言撇了撇嘴:“那算了,我预想中的死法可是跟某个厉害的家伙搞个催泪至极的同归于尽,没兴趣被你制作成标本。”
梁栋打量了他一眼。
尽管跟陈言聊得不多,但他大概能看出来对方的性格。
这小鬼虽然言语之间十分开朗的样子,但他心中死志已定,根本就没有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梁栋道:“作为变体,你看上去太过活跃了。”
陈言冷笑起来:“都说了,我不叫什么变体,我叫恐怖通灵人。”
说完这句话,陈言再次看向了看向了前方,皱眉苦思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就算他想办法提高起跳的高度与距离,中途也会被大群们给追上。
等等。
陈言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瞪大。
如果他在平台上升高到一定的高度,然后呈抛物线向着老鼠洞那边进行降落呢?
陈言为这个想法感到激动,而当他告诉梁栋后,对方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
“想法不错,但我要提醒你,平台对于高度也是有限制的。”
“你能够升到最高的距离只有七米。”
陈言顿时垮下了脸。
“啊?七米?”
他再次目测了一下距离,最终确认,区区七米根本不可能实现他的想法。
要想摸到老鼠洞,他必须要跟大群接触。
陈言的脸色逐渐难看了下来。
他盘膝坐在地上,苦思冥想了很久。
梁栋半安慰半嘲讽:“慢慢想,你的时间还很充裕。”
陈言摇了摇头:“不成,欢哥跟陈妍还在等着我,我不能在这里止步不前!”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研究了起来。
陈言看得十分仔细,同时也十分耐心。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焦急也无法推动这件事,所以他必须要冷静下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陈言仍旧端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梁栋有些无聊,他打了个哈欠,随后道:“你想好了没有,我先睡觉了,希望我醒过来之后你不会死在我的面前。”
“记住了,第一时间被感染记得及时切除感染部位。”
本来毫无头绪的陈言听到这句话一愣。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一幅画面。
先前叶念念确实也被大群所感染,而她做的举动就是切除掉自己的手臂,阻止感染的蔓延。
想到这里,陈言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
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陈言豁然从地上站起来,随后来到了梁栋面前,道。
“老梁,你有没有那种不会被纸片化的锐器?”
陈言尝试着描述了一下。
“不需要多么锋利,只要能一刀把手臂砍下来就可以了。”
梁栋皱起了眉头:“你要干嘛?”
不需要陈言回答,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皱起眉头:“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来进行的话,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感染的部位是哪里。”
“如果大群直接蔓延到你的脑袋上呢?你要怎么办?”
陈言皱眉想了想,随后不确定道:“那我就挂掉呗?”
梁栋见陈言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算你侥幸活着钻入了老鼠洞,你也会因为肢体残缺丧失大量血液。”
“你所面临的最乐观后果就是失去大量体力,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据我所知,那个过渡区域里的大群只多不少。”
听到梁栋的话,陈言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确实没怎么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但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办法了。
沉默一阵后,陈言看着梁栋,正色道。
“老梁,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