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已经过去了百年,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贸然提起,他都已经忘了当初是如何残忍的吞噬他的灵力,夺走他的王座,又是如何残忍的凌虐他的身体的。
他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以这么残忍的方式毁了他几乎倾尽所有才拥有的一切?
他根骨不佳,用尽手段才能坐上这高位,而面前的男人却是难得一遇的天赋异禀,火族高深的幻术他都能在短时间内大有所成。
甚至在他小时候已经快达到了飞升的境界,反观自己,他费劲巴拉的修炼才勉强达到一个高级幻愈师的水平。
同为火族之后,修为和造诣却是远远不及他,后来他吞噬了父君的灵力,轻而易举打败所有的兄弟坐上火族之主的位置……
更是娶了很多有权有势的女人利用她们家中的势力助他坐稳高位……
往日种种,如同泡沫般在须臾间消失殆尽,火燚的恨意也在这个时候达到顶峰。
他状若疯癫,不顾身体近乎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疯狂大笑着,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最好毁了我,不要让我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然有朝一日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阴恻恻的瞪着面前已经百余年未见的男人,眼神犹如蟒蛇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般,瞧得人胆战心惊“尤其是我的好父君!”
“老朽不才”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吐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被火王囚禁的这段时间里无所事事,冲破了您下在我身上的禁制,将火族的所有高深幻术全都融会贯通。
只是那山洞外的结界是你用血液为引,我又恰好是你这样阴毒之人的血亲,自然不能贸然出去。
但是老朽有造化,自有贵人相助,才得以冲破封印,恢复自由身。可是你” 他摇摇头,嘲讽一句“怕是就没有那么深的造化了。”
阿瓦罕轻轻拍了拍火燎耶的肩膀,低声说道:“这里的事情还是早点处理完吧,别忘了小木屋里还有人在等我们呢。”
她的话中带着几分关切与催促。提到“小木屋”,火燎耶的眼神微微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孩子的模样——纯真而温暖的笑容,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他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尽快的,况且我也不喜欢此处”。
随后,他伸出手,催动灵力将火燚身上残存的灵力摧毁殆尽,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力量让其能在关押着一众犯人的牢房用以保全性命。
大殿之上,火燚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制止。
毕竟,没有人不惜命……
在火燚因为力竭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一句“为你的所做所为赎罪吧。”
挥手之间,侍卫们便将昏迷的火燚拖走,关进了牢房之中。
火族向来崇尚强者为尊,眼见昔日高高在上的火燚如今倒台,众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相反他们的眼中尽是臣服,纷纷跪地效忠新的领袖——火燎耶。
然而,对于这些下跪之人,火燎耶并未多加理会,只是淡淡地下达了几道命令,又特意在旧部面前轻轻巧巧的露了露脸。
那些早已不满火燚统治的旧部眼看领袖回来,眼里的欣喜藏也藏不住,半天的时间却足以让所有人彻底臣服于他。
当然,若真有人胆敢反抗,火燎耶也完全有能力将其轻易镇压。
不过,他并不喜欢火族一贯的蛮横作风。于是,借着两次冰火大战之后需要休养生息的理由,他颁布了一条禁令:任何士兵不得轻举妄动。
因此,火族这片战乱不止的土地上竟然逐渐弥漫出一种难得的祥和气息。
另一边,阿瓦罕惦记着小木屋中的樱空释,早早返回。
推开门后,却发现那对父子已然沉沉睡去,脸上尽是宁静与安详。
她不忍打扰,转身走向另一间屋子,同星轨两人交谈起来。
她也知晓了火燚利用星轨逼迫星旧做的那些事,心中愧疚不已。在星轨无意间提起身上的缘劫时,她便决定出手相助。
与此同时,火燎耶缓缓走进小木屋——他的手里还捏着一颗早年所得的灵珠。
这颗灵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昏暗的结界里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承载着某种特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