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季叔说过,我只需要和你保持两年的婚姻状态就可以了。”
宁清也突然想起了季父最开始对他说过的话。
“两年之后,我的来去随我自由,他会给予我一定的补……”
“你还想和我离婚?!”
偿。
听着耳边男人颇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宁清默默把最后一个字吞咽下去。
“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季凌从宁清的腿上爬了起来,手臂撑着床,身体往前匍匐了几步直接把人压倒下去。
“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你也别想找别人!这辈子都别想!”
季凌都要气死了。
他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老婆,离婚?想都别想!
“等等,你别乱蹭,压到我头发了……”
头皮传来一点点轻微的刺痛,宁清下意识地侧过头。
季凌放松了一点力气,强忍着不满把他身后的头发都撩出来后又压了上去。
“宁清,你别想甩掉我!”
一向张扬桀骜的嗓音忽的沉下来,咬着牙一字一顿时显得莫名阴鸷。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幻想出来的画面,季凌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被气疯了。
忍不住俯身压近,单手解开自己领口的领带,然后快速又敏捷地绑住青年的双手,最后一只手掐住他的腰一只手捏住他下半张脸。
“我对你哪儿不好了?你凭什么不要我?”
“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不让我做什么,我连碰都不碰,我承认我是在床上凶了一点,可你不是也很爽吗?”
“闭嘴!”
宁清实在没脸听他继续胡言乱语,手忙脚乱地抬起双臂双手捂住他的嘴。
“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去!”
脸颊边一阵接一阵地滚烫,宁清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烫熟了。
和因为胡思乱想吃醋到发疯的男人比起来,他觉得自己才是快要疯掉的那个人。
“你再发疯,我真踹了你!”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隐约带上了气恼,说完还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因为意外被迫跨在季凌腰上的双腿。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宁清忍不住想挣扎,可双手双腿都被限制着,实在是挣扎不开。
“你放开我!”
“不放!”
季凌一扭头避开了他的手,低头压过来,张嘴就咬。
“嘶……”
颈窝边一阵刺痛,宁清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右眼。
“季!凌!”
“我不是他。”
男人的声音突然冷冽了下去,也冷静下来。
“……卫霄,放开我。”
意识到壳子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宁清不想迁怒于他,只能抿紧唇,侧头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要是不放手,宁宁又能怎样?”
带着浅淡笑意的询问落入宁清耳畔。
“你!……”
宁清被气地转过头看向他。
之前还和季凌水火不容,这会儿倒是站上统一战线了?
两个王八蛋!
“从我身上滚下唔……”
卫霄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低头就直接吻了上去。
紧张的气氛一瞬间变了样,暧昧如流水般无声地将他们包围。
卫霄和季凌的性格不同,行为习惯也不一样。
比起手段和处事风格都稍显稚嫩的季凌,卫霄就显得更为游刃有余。
他并不在意他们的开头是怎样的,也不在意宁清一开始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选择留在他身边。
只要结尾如他所想,开头的一切就都不重要。
“是他惹你生气,宁宁却迁怒我,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身体还压在青年身上,卫霄低下头,鼻尖轻蹭着他裸露出来的锁骨。
在如愿地感受到青年身体的颤抖后,他开始慢慢转变了攻略的位置。
从锁骨到脖子,从脖子到脸颊,最后停留在耳根边细细摩挲。
“怎么只对我这么凶呢?”
“你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别乱蹭了!”
宁清抿了抿唇,抬眸时,清冷的眉眼中都透着一股子冷意。
“绑你的人不是我,咬你的人也不是我,可最后这骂名倒是都落我一个人身上了。”
“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卫霄垂下眸子,目光顺着青年的皮肤一路下滑。
余光扫过那个新鲜出炉,周边还泛着红痕的牙印,卫霄的眸色暗了暗。
即便是共用一个身体,但这些不经由他的意愿所留下的痕迹也还是很刺眼。
如果不是担心内斗会把人往外推,他早该让季凌的意识彻底消失的。
“不想被迁怒就从我身上滚起来。”
宁清的声音更冷了,可脸上的绯红也更甚。
卫霄没有离开,但却也安静了下来。
他解开了宁清手腕上的领带,指腹轻轻揉着被勒的泛红的皓腕。
宁清不想理他,抽回被捏着的手腕后就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坐了起来。
卫霄跟着起身,手臂穿过宁清的腰间从背后抱了上去。
“别生气。”
他压低了嗓音,笑意盈盈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讨好。
“他年轻气盛,性子急躁,做点儿什么蠢事也在情理之中。”
卫霄丝毫没有要替季凌解释的意思,反而不留余力地贬低着那个主人格。
“他没信心能留住你,听到那些话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觉得慌张。”
可慌张有什么用?
慌张就能把人留下了?
蠢货。
唇角笑意勾勒,微敛的深邃眼眸中却是一片冷色。
卫霄低头凑近到宁清颈边,下巴轻抵上他的肩头,低沉的嗓音磁性优雅,“他是蠢货,我不是。”
卫霄了解自己的欲望,也很清楚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满足欲望。
像季凌那样只靠撒娇是留不住人的。
只有让自己站到一个足够高的高度,能够和宁宁并肩,能一起前行的位置才能维持感情的稳定。
站在同等的位置才能真正看清宁宁所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