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鬼!”
云皛万分嫌弃地拿开洛逸生的手,一手叉腰,一手指墙上的时钟:“这位洛先生,麻烦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然后!再麻烦你!看看这是哪里?”
洛一生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墙上那个极为抽象的时钟,咦了一声,然后片头认真看起我时针所指的时间来:“3点……十……不,零八分?”
说完有些不确定,扭头看着云皛,似乎想要得到她的确认。
云皛夸张地点点头:“不错!挺严谨,确实是三点零八分。那么我再请问一下你:这是哪里?”
洛逸生环视了周围一眼,手指点着云皛嘻嘻傻笑开了:“你真是个糊涂蛋儿,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呵~”
云皛听了,气得好笑。
抱臂质问:“既然你看清楚了时间,又看清楚了地点,那么请问:这个时候你在我家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叫擅闯民宅?我现在可以打电话报警?”
洛逸生突然很委屈,居然拉住云皛的手臂摇起来撒娇!
“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来找你玩呀!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嘛?!”
云皛无语至极。
正要发作,突然才想到好像哪里不对?
仔细一想,啊!
想起来娇娇的话了!
!!!!!
云皛想起娇娇的话,一下子冷静下来。她看着眼前像孩子一样撒娇的洛逸生,心中满是无奈。
“好好好,那我们玩点什么呢?”
云皛试探性地问道。
洛逸生眼睛一亮,拉着云皛就往阳台跑,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我们数星星吧!”
这么冷的天,数什么星星?
云皛白眼一翻:“不如我们数数地下有多少只蚂蚁爬过?”
“好呀,好呀,这个主意也不错。快点,快点,哪里有蚂蚁,我们找一找!”
“……”
云皛被彻底打败了。
“唉~”她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不对,是招惹到洛逸生了。
早知道他醉酒是这个鬼样子,她就不应该跟他去吃这一顿饭!什么帝王蟹大龙虾,到了明天全都是屎!!!
云皛叹了口气,只好陪着洛逸生蹲在地上假装寻找蚂蚁。然后一边找蚂蚁,一边想怎么处理这个醉酒的“小孩”。
过了一会儿,洛逸生大概是累了,又或者是觉得无趣,站起身来说:“哎呀,找不到蚂蚁啦,我们还是去阳台吹吹风吧!”
“冷!”
“我们可以披毯子呀!难道你家毯子都没有吗?”
要不是怕被说趁人之危,云皛现在真的想给他两巴掌。他喝的酒也不少,新老大爷有些昏昏沉沉,我去吹会儿风会好一些。
于妥协道:“行吧!陪你一会儿。”
晚上从房间里拿了两个毛毯来,一人披一个。洛逸生坐到了躺椅里,云霄窝在了后来严槿安装的吊篮秋千里。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得云皛打了个寒颤。洛逸生却浑然不觉,兴奋地指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说道:“看,好多灯,就像星星落在地上了!”
“像星星落在地上了~”
云皛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觉得落一生这个比例很孩童,也很浪漫。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忽然平静下来。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望着那一片灯火辉煌。
“其实这样静静的看着,才发现世间万物都很美好。”云皛轻声说。
洛逸生点头认同:“是啊,感觉每一盏灯下都有不同的故事,这烟火人间总有一些美好又温暖的瞬间让人留恋。就像现在我们这间屋子灯下的我们……”
云皛听了,忽然生出一些惆怅来。
人这一生,到底要经历多少曲折和坎坷才能履薄冰如平地呢?苦尽甘来,是会有的吧??
不知是不是困了,还是享受这难得的安静的时光。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阳台边,看着那黑暗中那一片比往日暗淡,却又无比耀眼的闪烁的灯光。
在这静谧的时光里,他们仿佛真的能透过灯光看到无数人的喜怒哀乐……
良久,洛逸生打破了沉默:“有时候我觉得人生就像一场盛大的剧场,每个人都是其中的角色。有英雄,有使者,有幸运的人,也有不幸的人。有人兢兢业业,有人偷奸耍滑。有人一路平步青云,有人历尽艰难险阻……”
云皛转头看向他,夜光映在他脸上,多了几分深邃。
“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她问。
洛逸生沉默半晌:“我是醉了,我也没醉。”
“所以你在装醉?”
云皛突然脚踩到地上,固定住吊篮,看着洛逸生问。胸口那团小火苗又在急吼吼地往上窜。
洛逸生依然懒懒的躺在躺椅里,懒懒道:“你听说过有人喝酒越喝越清醒吗?不是那种正常的清醒。就是……,人不受脑子控制,但脑子又转的非常快。”
“嗯?”
“我现在就是这样子。所以,陪陪我。”
原来如此。
云皛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儿,洛逸侧身睡了:“你去睡吧,我就在这里睡。不要赶我回家。我害怕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家……”
云皛看了躺在椅子里的洛逸生一会儿,暗暗叹了一口气。
起身进屋里抱了一床被子来给他裹上:“如果想进屋睡,就到沙发上睡。”
“嗯。”
云皛打了个哈欠:“我明天上午还得去参加活动呢,必须得睡了。你自便吧!”
“晚安!”
“晚安!”
次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阳台上,洛逸生缓缓睁开眼,宿醉后的头疼让他轻轻皱眉。
他看到身上盖着的被子,回忆起昨夜的种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云皛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看到阳台上已经醒来的洛逸生,打趣道:“醒啦,大哲学家?”
洛逸生挠挠头:“抱歉,打扰了。”
这时门铃响起,云皛打开门,是送早餐的外卖员。洛逸生凑过来好奇地问:“你还订了早餐?”
云皛拎着外卖进屋:“这有什么稀奇?”
“你可以自己做早餐,简单的。”
“不想做。”
云皛打开袋子,将粥和点心摆到桌上,并从里面拿出了新毛巾和牙刷递给洛逸生:“快去洗脸刷牙,等一下早饭冷了。”
洛逸生见她安排了他的洗漱和早餐,欢天喜地就跑进了洗手间。洗漱完又欢天喜地的跑回来坐到云皛对面。
“哇,好香!”
云皛看了看他,继续吃自己的。
洛逸生想起她吃饭时不太爱说话,便也不再开口。两人默默吃着,气氛有些微妙又和谐。
“昨晚谢谢你。”
吃完早餐,洛逸生看着云皛收拾出门要用的东西,道。
云皛耸耸肩:“不客气,希望下次你喝醉别跑到我这儿来发疯就好。”
洛逸生拿起电视柜上一叠小孩的画作在看:“这是那几个小孩画的?”
“嗯。”
有花树,有牛羊,有山崖,有瓦屋。
“这笔触和画风不像小孩画的~”
“穷人家的聪明小孩心智会相对成熟一点,考虑的事情也更多,有梦,却没那么多天真。我要走了,你……”
“马上走!”
洛逸生也准备回趟家换身衣服去医院,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云皛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看星星般的烟火人间。”
云皛偏头做了个怪相,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