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嫂往凳子上一坐,兴奋的说道。
“你懂什么,光是今天的差价我就赚了四块钱了,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多,工资都比你高了,虽然不太可能,但总比以前好了。”
大庄也是没想到,要真是论一天的收益,他还真比不上自己的胖媳妇儿,虽然表面上不屑,但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庄嫂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但也没有再刺激他,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家。
“虽然不是楼房,但比咱们以前的职工宿舍可宽敞多了,家里有了,儿子有了,咱们再攒点钱,到时候生个女儿,我这辈子也算圆满了,也对得起你们庄家了。”
一提起生女儿,大庄眼角就开始抽搐,要是最近用工作忙当借口,他都怕被吸干了,于是只能打岔。
“行了行了,馒头我蒸上了,菜你炒吧,我去把儿子找回来,这个小兔崽子,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家吃饭。”
看到大庄逃走的背影,庄嫂不乐意的瞪了一眼,随后又喜笑颜开的去准备炒菜了。
晚上,吃过晚饭,夫妻俩躺在床上,大庄把白天梁浩嘱咐的话跟自己的媳妇说了一遍,生怕她到时候说错什么,更是提醒她,无论说什么都不要牵扯到梁浩就行。
这一番话不只是大庄在说,佟志跟许大茂也回去嘱咐了一遍,就怕新来的副厂长出什么幺蛾子。
翌日,轧钢厂,会议室。
除了有任务的,大大小小的领导基本都来齐了。
杨厂长依旧坐在首位,旁边是林永飞,左边是李怀德,再旁边就是戴副厂长了。
当杨厂长宣布完上级的任命通知,高志远打开门走了进来。
杨厂长连忙站起来跟高志远握手。
“各位,这位就是调到咱们轧钢厂的副厂长,高志远同志,大家鼓掌欢迎。”
杨厂长带头,林永飞也鼓掌,但李怀德并没有,所以他这一派人刚拍了两下又把手放了下来,这让高志远有些尴尬。
虽然愤怒,但他还是控制了自己的表情。
“大家好,刚来到轧钢厂,一切都不熟悉,往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有不足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
随后他又看向李怀德,还伸出了手。
“老李,多多关照。”
李怀德看见他这张讨厌的脸就想把茶缸砸上去,但还是忍住了,并且伸出手,用力的握住。
“都是老熟人了,什么关照不关照的,有事儿你说话。”
简单的一句之后,李怀德也顾不上还有没有事儿了,直接抬脚就走。
下面的小领导面面相觑,但都没敢动,他们可不是李怀德,没那么大胆子。
高志远也不尴尬,似乎早有所料,笑着说道。
“脾气还是那么臭,大家别在意,我跟李副厂长是老朋友了,都习惯了。”
回到办公室的李怀德把喝水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把门口的张文吓了一跳,他都不记得上次领导发火是什么时候了。
“张文,去,把梁浩喊过来。”
张文知道,领导这是要找倾诉对象了,可惜那个人不是自己。
另一边,高志远跟随杨厂长来到了办公室。
杨厂长热情的给高志远倒了杯水,还散了一根烟。
高志远有些不屑的看了杨厂长一眼。
“我说老杨,你也这么大岁数了,不要把心思都放在技术上,这没有一点手段,怎么能当好厂长呢?你看,被李怀德逼的没有退路了吧?”
高志远很是不屑杨厂长,在他看来,即使你有技术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李怀德,这足以证明手段比技术更重要。
杨厂长桌子下面的拳头都捏的发白了,但还是忍住了,是自己的问题,他不否认,只能认了。
“是啊,老李手段高明,我不是对手,这不是请你来了嘛,等你站稳脚跟,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高志远瞥了他一眼,什么功成身退,说的好听,不就是被逼的挪窝了嘛,连自己的领导都放弃你了。
“那就谢谢杨厂长了,不过我人生地不熟,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了解,一会儿麻烦杨厂长把老李那边的资料送到我的办公室,越详细越好。”
说完,水也不喝,烟也不点,起身就走,完全不把杨厂长放在眼里。
没一会儿,杨厂长的秘书亲自整理了一份文件资料送到了高志远手里,还是比较详细的。
看完之后,高志远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这老李也太狠了,难怪毕老要放弃杨建业呢,手上基本没什么实权了,就那么两三只小猫了。”
再次带上眼镜,高志远在几个名字上画上了圈,梁浩,佟志,庄玉心,许大茂的名字后面则是画的问号。
这时,下班铃声响起,高志远拿上饭盒直奔三食堂,他倒是想见一见梁浩。
可惜,梁浩已经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下午,当梁浩一回到食堂就接到通知,说高志远找他。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么快,他以为最起码也要等到明天的。
“看来新来的副厂长有点急啊。”
到了高志远办公室门口,梁浩敲了敲门,在得到同意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高志远坐在那边,就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手指着对面的沙发。
“坐,我看完资料再说。”
梁浩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坐下等待了,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下马威。
果然,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高志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笔,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脖子。
“不好意思,梁师傅说吧?让你久等了。”
梁浩笑了笑。
“没关系,高副厂长刚来,肯定忙的很,等一会儿是应该的,不知道高副厂长找我一个厨子来有什么事儿吗?”
高志远盯着梁浩看了起来,梁浩目光也没有闪躲,直接与其对视。
见梁浩没有丝毫的畏惧,高志远笑了。
“哈哈哈,好,梁师傅果然非同一般,跟资料上一样,都是那么桀骜不驯。”
梁浩也笑了。
“高副厂长说错了,我这不是桀骜不驯,我是问心无愧。”
高志远拍了拍手,鼓掌起来。
“好一个问心无愧,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梁浩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开口。
高志远眯起眼睛,气势全开。
“我要你手上的物资渠道,另外,站到我的阵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