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各个分支矮人公认的信仰对象,“炽炉之王”艾伊斯坦位列“七圣灵”之一。
他个体实力是其中最弱,脾气却是最暴躁,嗓门之大,在开阔地隔着几鹰里都能听得见。
别的图腾神能打又怎样?这世道比的是人脉。
艾伊斯坦凭着世界独一档的锻造手艺,半数以上的强大超凡者要承他的情。
久而久之,难免养成了目中无人的狂傲性格,想骂谁骂谁。
“谁他玛是菌主?!”
艾伊斯坦喝骂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久久不散。
做汇报的属下红胡子矮人耳朵发颤,倒是习以为常了,捡起被其摔在地上的黄金酒杯,恭敬地说道:
“陛下,菌主是近两年多逐渐闯出名号的图腾神,曾击败镜泽之王、雪怪首领、喆爿天蝗、喕猡苔神等多位图腾神。
前不久,祂还战胜了教国天父的十个门徒石像,又逼得荆棘大帝败逃…”
若说矮人待的时间最久的地方,半数可能是锻造房,另半数可能则是酒馆。
而酒馆,是吟游诗人最活跃之处。
红胡子矮人对《菌主赞歌》的内容几乎如数家珍,汇报起来那叫一个顺畅,就像在描述自家图腾神的事迹一样。
“等一下!”
肤色古铜的艾伊斯坦抓了抓头发,听得有点发懵。
“你说啥?那个菌主才露面两年多,就干翻一群图腾神?连奥斯顿、索恩那俩家伙都吃了瘪?”
“陛下,听起来难以置信,但这些的确都是事实。”
红胡子矮人一边把黄金酒杯擦拭干净,倒上新的酒,一边接着说道:
“除了图腾神,菌主还收服了成年黑龙做魔宠,跟银龙族也走得很近,从钢门城矮人那边打探的消息看,至少有三头银龙常住于菌主领地。
另外,菌主的影响力还体现在多个方面,我族与其领地的贸易也很频繁,食物、调味料、衣物都很畅销。”
见艾伊斯坦接过酒杯,红胡子矮人补充道:
“就像您喝的这种新酒,也是从菌主领地来的特产,他们叫二菇头,如果搭配乳菇汁一起喝,口味会更好。”
“这…”
艾伊斯坦表情发懵,他这次在英灵境界消耗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年,怎么回来以后仿佛过了一个时代?
端杯抿了一口,艾伊斯坦不由得呲牙。
“嘶…”
这二菇头酒名字奇葩,烈度却是十足,连酒量极大的他都感觉辣嗓子,难怪一般矮人需要调配着喝。
一杯酒下肚,艾伊斯坦的情绪反而冷静了许多。
关键也是因为“菌主”的一项项事迹过于骇人听闻!
刚出道两年半,把周围大部分图腾神干了一圈,“七圣灵”中的两个被压制。
更可怕的是,祂还并非单纯的武夫,牵头架设起了新的贸易体系,并有着不俗的文化宣传手段。
武招搭配文招,影响力所向披靡啊!
艾伊斯坦咂巴着二菇头酒的余味,沉声问:“你是说…我们不宜跟菌主起冲突?多支矮人的背叛,难道就这么算了?”
“其实不算背叛,毕竟那些外围的矮人分支原本就不受我族重视,现如今倒是成了我族和菌主阵营之间的纽带。”
红胡子矮人再给艾伊斯坦满上一杯,解释道:
“陛下,照现在的趋势,梅里乌合众国、达尔多教国迟早都会败在菌主手下。
我们与之没有直接冲突,完全可以提前处好关系,互利互惠。
未来的七圣灵或许不会再有荆棘大帝和天父,但依然有您这位炽炉之王啊!”
“也有道理…”
艾伊斯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摆手道:“好了,就按这个方向吩咐下去,我族别吃亏就行。”
“如您所愿!”
红胡子矮人躬身告退。
望着其背影,艾伊斯坦手掌五指悄然收紧,黄金酒杯随之凹陷,他眼神深邃。
红胡子矮人也叛了!
沉默片刻,他传令召集别的心腹,逐一见面交谈。
其中最少有八成,说话间不乏对“菌主”的溢美之词。
艾伊斯坦的脸色越听越沉。
难以想象,这么短的时间里,“菌主”的影响力就渗透到了他最信任的属下圈子!
不过艾伊斯坦短暂愤怒过后,很快就收敛了怒容。
世界向来是强者为尊的,他敢以“七圣灵末席”的身份摆谱,更多的是靠锻造方面的能力够强。
如果“菌主”真具备凌驾于“荆棘大帝”和“天父”之上的实力,艾伊斯坦就没有在其面前耍脾气的资格。
暴躁易怒是性格,但也要挑对发火目标,不该怒的时候千万不能乱怒。
随着接见的属下越多,艾伊斯坦对“菌主”的了解也越多。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旁边桌上的三大壶二菇头已有两壶半入腹。
当听到“菌主”名下的产业菌工坊也是精于锻造,且招揽了大批矮人锻造师时,艾伊斯坦动作一滞。
喀喀喀…
黄金酒杯又被捏得变了形,成了歪歪扭扭的模样。
同行是冤家,“菌主”在其它方面做主导也就罢了,怎么还来锻造这行抢饭吃?
幸好,得知菌工坊目前还做不了太高品质的装备,艾伊斯坦表情稍松,这意味着他依然能掌握一定程度的话语权。
“报——”
艾伊斯坦正琢磨着该怎么跟“菌主”谈判,才能尽量把自己的身价往上抬一抬,忽然有卫兵跑进来禀报。
“…银龙族长来拜访?”
艾伊斯坦愣了愣,这可真是稀客,挥手让属下去请。
而下一瞬,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从阵阵扭曲的透明波纹中迈出!
其身高超过二十鹰尺,一袭闪耀着粼粼银光的长袍,面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五官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正是银龙族长茵历山大!
他所化的人形态刻意保留了银色的竖瞳,还有额头的龙角,让旁人一看就印象深刻。
“哼,你这老银货又不请自入!就不能走正门吗?”
艾伊斯坦没好气地想起身打招呼,却又摇摇晃晃地坐了回去,两眼一阵模糊。
再看向酒杯时,他暗自诧异,这二菇头的后劲儿未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