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甘棠愣了愣,随即眯起眼睛。
一醒来就要见裴寂,不会又闹幺蛾子吧?
外甥女跟亲女儿,杜甘棠自然偏向自己的亲女儿。
要是她敢卖惨博取同情来破坏姜芫和裴寂的关系,可别怪她手下无情。
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出去对裴寂说:“秦忱想要见你。”
说完,还有些愧疚地看着姜芫。
姜芫倒是神色如常,好像早就料想到一样,冲裴寂点点头。
裴寂脸色冷看不出神情,不过他还是捏了捏姜芫的手,有安抚的意思。
裴寂走进去后,秦时明才缓缓开口,“甘……杜特首,小忱怎么样?”
“睁开眼了,具体想死想活还不知道。”
姜芫心里也很乱。
秦忱能找裴寂,大概率跟骏骏有关系。
可她要做什么,托孤吗?
身为女人,姜芫对她遭遇的这一切没法去看笑话,更不希望她去自杀。
她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
裴寂也这样觉得,他难得给了秦忱一个好脸色,“别多想,不值得。”
秦忱泪眼婆娑中仿佛看到了周观尘,他总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纵容她的娇气助长她的骄傲。
哽咽了一声,她声音沙哑破碎,“是方亚军,是他抓了我。”
裴寂并没有震惊,只是淡淡道:“你该告诉你父兄。”
“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根本不是真的重视我,还有我妈,她把我给卖了!”
裴寂并不说话,只让她哭诉发泄。
外面,杜甘棠看着已经过了一刻钟,就对姜芫说:“这里很闷,陪我去外面走走。”
姜芫以为她是怕她打扰秦忱和裴寂,心里有那么一点酸,但她拒绝不了。
两个人走到外面,此时已经是冬天,河津的天气比亰北要潮湿些,姜芫不由裹紧了大衣。
杜甘棠忙脱自己身上的羽绒服,“你冷,你穿着。”
姜芫哭笑不得的制止了。
“您伤刚好身体还弱着,我们就不该出来。”
阿城立刻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杜甘棠,让她把自己的给姜芫。
姜芫:……
轻暖的鹅绒服带着女人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清香,姜芫披上后果然不冷了.
阿城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让她们坐下,自己站在另一边给她们挡风。
姜芫勾起唇,“江先生人真好。”
阿城也姓jiang,不过是江水的江。
杜甘棠感叹,“这些年我多亏了他,否则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阿城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我的命是您救的,效忠您是我的本分。”
杜甘棠摇摇头,“这人,一根筋。”
姜芫也笑起来,刚才有些酸楚的心情现在好了些。
杜甘棠拉住她冰冷的手,“芫芫,你别担心秦忱做什么,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要是换做别人说,姜芫可不信。
谁不帮亲外甥女而帮一个陌生人呢?
可姜芫却信她,只是因为她是港岛特首吗?
两个人聊了会儿,阿城就过来催促,让回屋去。
姜芫忙扶她,“您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两个人刚进去,看到病房那儿就乱套了,秦时明和秦非冲进去把门推开了,刚好让姜芫一眼看到秦忱在裴寂怀里。
大家都很尴尬,杜甘棠担心地往姜芫脸上看去,见她一脸淡然。
这时候裴寂已经把秦忱推开,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淡淡道:“言尽于此,是生是死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也不管秦家父子,大步流星走出来。
一看到姜芫他就扑过去,用力把人抱在怀里还蹭呀蹭。
姜芫推不开他,尴尬地看向杜甘棠和阿城,两个人默契地翻了白眼,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姜芫头昏脑热,用力在他腰间拧了一下,“裴寂,松开。”
他不肯,薄唇吐出的热气氤在她耳边,“我被秦忱抱了,你也不救我。”
姜芫都给他气笑了,“我救你?挺大一男人,是腿折了还是手软了?以为这样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她想要死,可惜自己站不稳歪倒在我身上,不是真的搂抱。”
姜芫其实并没有怀疑,只是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舒服,嘴上却不肯承认,“我没那么小气。”
裴寂看着她那皱成一团的小脸儿,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酸。
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秦时明的咆哮声,“真的是杜落梅卖了你?”
姜芫惊讶的看向裴寂。
裴寂冷笑,“知道告状了估计不会再寻死,我们先走吧。”
姜芫也需要回队里,就点点头。
刚好杜甘棠也要走,大家一起出去,姜芫先送她上车,才回到自己车里。
一上车,裴寂就说:“你不问我跟她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吗?”
姜芫装着很大度的样子,“她那样还能说什么?大不了就是哭两声让你抱着安慰。”
他笑着去捏她鼻子,“好大的酸味,柠檬成精了。”
姜芫啪的一巴掌打在他手上,“滚。”
裴寂把她搂在怀里,大概因为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哪怕她穿着杜甘棠的鹅绒服身上也凉凉的,他不由拉着她的手放在他怀里。
“秦忱跟我说是杜落梅把她卖给了方亚军,想要把她和一批货物一起送到伊兰送给哈克,她想要我替她报仇。”
姜芫皱眉,“她有爸爸哥哥,找你?”
“她知道我跟方亚军有仇,说这是我扳倒方亚军的好机会。”
姜芫这下放心了,秦忱不会寻死。
她问:“那你会去找方亚军吗?”
裴寂笑了,“我找他干嘛?我又不是警察。”
“可秦忱说得对,这是个好机会。”
裴寂给她解释,“我出手过几次,第一次废了他的堂兄弟,第二次拿掉了他的大儿子方斯年,这老小子藏得太深了,哪怕儿子被废方家也只是伤筋动骨。我猜这次那些秦家的船员一定会承担下所有罪名,可能说恨秦时明才绑架秦忱。”
姜芫不解,“可不还有秦忱吗?她会出来指证方亚军。”
他摇摇头,“秦时明不会让,那样女儿被绑架猥亵的事就曝光了,他要脸。”
姜芫一脸的不甘心,“他的脸真比女儿重要吗?”
“商人重利,秦家现在就像大海上的一艘老船,经不起任何风浪了……不过对付方亚军,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
姜芫眼睛一亮,“什么?”
他亲了亲她亮晶晶的眼睛,“这个还要靠我们姜大专家。”
姜芫一脸莫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