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一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一口大锅给扣在了徐亮的头上。
反正不管怎样,先得明确一件事,那就是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因为徐亮打了这几个经销商,完全没有别的原因!
这样哪怕酒厂彻底完了,他们这几个领导因为没有责任,那么至少还能继续留在体制内吃上一口饭!
毕竟他们也都算是公家人,只要没有责任的话,吃口饭总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黄山直接就大声地指责起了徐亮,而跟着他一起走过来的王深宋长亮等人则是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那几位经销商,并且还说着道歉的话,希望能够安抚他们一番。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酒厂倒了,把责任扣在徐亮头上固然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但是酒厂可以不倒的话,那肯定是更好的!
酒厂倒了,他们就算依然还能有个工作干有口饭吃,但绝对不会是继续担任领导岗位了。
那么,不管是油水还是福利待遇,都会比之前下降很多!
这是每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而如果酒厂不倒,只要还能维持着,那么他们这些酒厂领导总是能够多多少少捞到一些好处的。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还是要努力保证酒厂活下去!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酒厂领导们的这份支持,那几名经销商又重新有了底气。
虽然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你们同山酒厂的领导们依然在向我们道歉,安慰我们,这说明什么?
说明酒厂的大部分领导都还是明事理的,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
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小子,你看起来很能打,不过你再能打又能怎么样?你能把我们和同山酒厂的合同给打没了吗?”
为首的那个经销商在黄山的搀扶之下,恶狠狠地盯着徐亮,大声喊道。
“徐主任,你快点给赵总道个歉,好好求一求赵总,说不定还能有转机,否则的话,你就是同山酒厂最大的罪人!”
黄山也冲着徐亮,同样用非常大的嗓门高声吆喝着。
吆喝完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那位赵总扶着他肩膀的手都用力了一些。
这是在鼓励他啊!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如果,自己能够搞得定这位赵总的话,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徐亮从酒厂给一脚踢开,然后自己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加得意了。
“黄山,你的位置好像摆得不太正啊!”徐亮看着黄山,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是同山酒厂的人,是同山县人,现在这几个人想要欺负我们同山酒厂的同事,欺负我们同山县的女人,你非但不阻止他,反而还要帮着他,你说你配是同山人,配是同山酒厂人吗?”
他的话说得足够义正言辞,让酒店的前台看黄山的表情都有些变了。
没错,你好歹也是个同山县人,是同山酒厂人,这几个人当着你的面要欺负你的同事,欺负你的老乡,你却不闻不问,反而对着保护你同事你老乡的人横加指责,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呢?
黄山听了这番话,表情也是微微地变了变。
他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要脸的人,如果是正常状态下,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是会帮助曹思月的。
但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
特殊情况总得要特殊对待才行啊!
“徐亮,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酒厂!你难道不清楚,同山酒厂现在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赵总于总等人的手中吗?只要赵总于总一句话,同山酒厂就得彻底完蛋,为了同山酒厂,我个人就算是受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黄山不愧是脸皮极厚的人。
这么不要脸的一件事,被他给这么一说,竟然变得同样大义凛然了起来!
而且,他还把自己的不要脸行为给说成了忍辱负重,简直就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他干了什么忍辱负重的事情吗?
吃亏的事他可是一件都没有干过,他干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这几个经销商在被打倒之后,他迅速地跑过来摇尾巴!
“黄山,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连徐亮都给他气乐了。
“徐亮,你不用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立刻向赵总他们道歉,并且乞求他们的原谅,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向上级领导汇报,像你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配领导我们同山酒厂!”
黄山不去理会徐亮的冷嘲热讽,他依然只抓着一个点,那就是让徐亮向赵总那些人道歉。
因为对他来说,现在最大的武器就是这个了!
只要他抓住这一点,那么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不管徐亮到底会不会道这个歉。
假如徐亮道歉了,那么他可以说是因为他的努力调和,才让徐亮道歉,让赵总息怒,他居功至伟。
如果徐亮不到钱,那么他更加可以去上级领导那里告对方一状,然后顺理成章地上位,去跟赵总他们进行谈判!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会是这一场争斗的最大赢家!
至于同山酒厂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关键还得看赵总的态度,黄山也不太清楚。
他能做的只有现在好好地巴结一下这几位,好好地拍一拍他们的马屁,希望能够让这些人记住他的好!
“让我道歉?绝不可能!我不光不会道歉,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这件事还没有完呐!”
徐亮基本上看清了黄山的心思,不过他并没有担心。
黄山想得是很好没错,但是他把这件事给考虑得太简单了,也把徐亮给考虑得太简单了。
徐亮会用事实让他明白,不管这件事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他黄山,绝对不可能成为最终的赢家!
“不道歉?那你就等着完蛋吧!不光是你,还有同山酒厂,都得完蛋!根据我们的合同,同山酒厂交不出货来,最起码得赔我们上千万!我要让你们全部倾家荡产!”
赵总吃了亏却不敢还手,只能恶狠狠地放着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