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沐逛完吃食,就开始把关注点放到玩乐上面。
她大致看了眼,所有的玩乐都是有奖品的。
不过她只有看热闹的份儿,这些娱乐活动自己是一窍不通。
“姐?”
司礼喊了一声,目光紧盯着远处一个诗词台子。
周围有不少文人围着,台上有两个穿着华贵的男人各站一边。
司沐:“走,咱们过去看看。”
司礼目光一喜,跃跃欲试。
虽然他自认学识没有多厉害,可也第一次见这种热闹,忍不住就想过去看看。
木头搭建的简易台上,有一个铜锣鼓。
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模样很是斯文,一看也是读过书的样子。
“咱们容州诗词会今年是第二次大赛,规则很简单,这边出题目,对子,诗词不限规格,两位来答。”
男子顿顿:“至于结果,由容州府推荐举人老爷,和本次举办比赛的王员外邀请的几位秀才一起作评。”
下面文人们一起欢呼,今年居然有举人老爷当评委。
去年只有一个秀才呢!
这只是民间自发组织的诗词会而已,看来容州府老爷很重视呢。
据说本次赢得头等的人,不仅有五十两拿,还能得到府老爷亲自接待。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司沐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
周围的文人们跃跃欲试,纷纷报名。
“司礼,你也去报名吧。”
司礼摇摇头:“姐,我就看看吧,这么多学子,我…”
司沐:“怕什么,你怕说不出来丢脸吗?这有什么?
你才十三岁,就算答不出来,大家也会觉得正常,上去试试,难得的机会,
参与其中,比得到什么更重要。”
司屠夫也站出来拍拍司礼肩膀:“你姐说得对,大家不都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石果和齐花也劝司礼去。
司礼见大家都鼓励他,目光看向台上。
那题目是一首七言古诗,举人出上句。
参赛者对下一句,好像也不难。
大壮:“司礼,我和你一起去,给你壮胆。”
司礼目光坚定:“好,我去。”
司沐拿出一把铜钱:“给,司礼,钱拿着,替你问过了,报名十文钱。”
司礼接过钱,笑笑:“谢谢姐。”
“跟我还客气。”司沐看弟弟衣角有褶绉,连忙用手抚平,文人要衣冠整洁的
“加油!我们都在下面。”
台上已经开始比赛了,举人出的一句七言古诗。
规定半炷香时间内,刚才其中一个贵公子说不出来下句,已经被淘汰。
此时台上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眉宇间一股郁结孤傲之气。
听周围人说是容州的一个县学钉子户。
考秀才十年都没有中,幸亏家境殷实,不然早就另谋高就了。
这次上台的是一个年轻学子,身穿白黑相间的衣服,像是学院制服。
两人互相点头行礼后,面向观众。
一人手里一把折扇,看起来一副风流潇洒。
此时举人已经出了下一个考题。
白纸黑字,抬到了台前架子的卷轴上。
这次题目是一副对联!
上联是:风声,雨声,声声入耳。
要求对下联。
司沐心底一惊,天,这不是明朝的一个对联,这里居然有?
这小学背过的知识点司沐几乎想脱口而出,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不过看台上两人表情不太妙,一副很难的样子。
底下的人也都低眉沉思。
这对联看似简单,却有一个由小到大,由细到精的过程。
黑白衣服学子朝钉子户一伸胳膊,示意对方先来。
钉子户却推诿让他先来。
黑白学子一番思索后,没再客气。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还没张嘴,先怪笑一声。
接着朗读自己的答案:“花色草色佳人色,色色迷人。”
一众评委听得一愣,这人怎么如此不正派。
下面穿着同一着装的学子却笑着起哄。
片刻后,钉子户也有了答案:“桃树杏树苹果树,树树结果。”
很明显,钉子户的答案更有意境和水平,更胜一筹。
这一局,还是钉子户胜。
司沐却不由嘁眉,不对呀,有上句没下句?
怎么没人对那句家事国事呀!
钉子户接下来越战越勇,这擂台似乎是站稳了。
不过,那得意之色就连下头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的人怪不爽的。
接下来上台的是另一个学院学子。
一身黄白相间的学院服,虽然有几个不打眼的补丁,却干干净净的,
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眉清目秀。
一上来就恭敬地对着一众评委和考官行礼。
台上几人一愣:江寒怎么会来?
难不成也是府老爷安排的?
可他是不是上来的太早了,其他人没机会了,这还有啥看头?
江寒没有理会考官的异样表情,接着又和钉子户见礼,彬彬有礼的样子。
“呀呀呀,老天,那不是西林书院的小秀才江寒吗?他居然来参加这种街头小比试。”
“对呀,江寒总一身院服,咱们都没认出来。”
“哎哎,你们有谁知道江寒为什么会参加这种抛头露脸的事,?”
“你们没听说吗?他被西林书院院长保举到京城读书了,他家境不太好,应该是缺银子才来的吧。”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钉子户认出了江寒,眼神里满是妒色。
就连江寒给行李都没有回,木然地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次,举人出的是一首以夜为题的古诗,要求四字以内。
钉子户:夜色沉沉,星月无光,万籁俱寂,独对寒霜。
众人一听,连声道妙。
司沐是听不出好坏,只觉得有些过家家。
比起那些流传千古的诗句差点儿意思。
不知道大顺朝状元是什么水平。
接下来是江寒的。
巴山夜雨,共剪西窗。
月落乌啼,枫火愁眠。
“好,好诗。”
江寒话音刚落,举人老爷拍手叫绝。
众人也开始细细品味那四句诗词。
果真,很有韵味!
钉子户心有不甘,却也佩服对方小小年纪,如此大才。
接下来,擂台自然而然落在江寒脚下。
再没一个人是他对手。
天光暗下来后,总算轮到司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