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果又恨恨道:“我就该去看看,这坏女人的报应,听说衙役把她打了五十棍就扔在大街上了呢。”
这完全是把花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花侍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恐怕也是不想当年外室的丑事再被人揭出来吧。
“对了,夫人,温公子刚才打发罗角过来说他去京港了,可能要走好几天。”
石果放下手里的活计,抬眸懵懂问:“温公子去哪里,干嘛要和夫人说。”
司沐…
这个傻丫头,这么单纯,以后新婚夜得闹出啥笑话。
司沐清咳一声,干笑两声:“估计是让你做饭悠着些,别做多了。”
石果点点头,很认同司沐的想法。
接着,又端了狗粮和肉骨头去喂细狗了。
细狗救了司沐,石果对细狗更加尽心,伺候得比人都好。
下雨天都怕淋着,要带到她房间里去睡。
现在夏天,中午热的时候,把细狗的窝挪到树下,用团扇给扇风。
大壮从菜园子里把熟了的豆角,茄子放到厨房就被司沐叫住。
“大壮,你今年多大了?”
大壮不知司沐为何一问,还是老实回答:“13了。”
司沐…天,小学生!
“我上次问你想不想去读书,你想好了吗?”
大壮抬眸,神情微动,随后重重点点头。
司沐笑了:“那好,从明天开始你就和司礼一起去国子监读书吧。
不过因为你们读书时间不一样,不在一个园子,明天让司礼送你去。”
大壮表情茫茫然,接着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般问道:“姐姐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能去读书?还是去国子监?”
司沐笑着让他坐下说,别这么激动。
大壮雕塑一般坐在石墩上,桂花树上的阵阵蝉鸣都没能让他回过神。
手指不停颤抖着,他以为自己寄人篱下,孤苦无依。
可司沐姐姐却把他当亲人一般。
就算亲人,有几个肯花钱出力让自家孩儿去读书的。
大壮已经热泪盈眶,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表达自己的感谢。
司沐拉过大壮的胳膊,柔声道:“进了国子监,好好读书,别多想,你亲生爹娘的事,我会找人去问的,那玉佩我已经画了图形,
司沐说着就把当初大壮娘给自己的玉质锁头拿出来:“说好到京城给你的,这是信物,你要好好保存着。”
大壮连忙推开,还扑通一声跪下,引得石果还跑来看了几眼。
司沐大惊失色:“别跪呀,你这孩子,有话好好说。”
大壮声音坚定:“请姐姐替我保管,不论将来是否能找到亲生爹娘,您都是我的亲人。”
司沐心下一阵宽慰,这孩子她没看错,有感恩之心。
“行,那我还是先替你收着,等找到你爹娘再给你。”
主要这锁头一看就不平凡,龙凤在这个时代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用的。
“大壮,咱是去读书,不是去惹事,不主动招惹别人,
但有人如果敢欺负你,别害怕,他骂你,骂回去,他打你,打回去,天大的事,有姐姐呢,知道吗?”
司沐说着帮大壮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好了,别哭,挺帅的一男子汉,都变成小娘子了。”
大壮心里暖暖的,自从娘亲去世,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根浮萍,在这世上随波逐流。
虽然得姐姐收留,吃喝穿衣样样都是好的。
最起码比他以前的生活好千倍万倍,可那颗心,却从未觉得安定。
每一天活着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报恩,找亲生爹娘,如果不是有这个信念支撑着,他或许早就随娘去了。
可今天,他突然觉得人活着很好,很有意义。
此刻,他打心里把司沐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从此荣辱与共,一损俱损,不分彼此的一家人。
司沐拉着石果上街,想给司礼大壮一人做两身夏衣。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还都是来京城时买的。
在虹桥南边的乔家铺庄选好衣料,两三天就就能拿。
这样做一套衣服是一两银子,确实要比买成衣划算不少。
司沐顺便给家里人一人做两身换洗衣物。
总之睁开眼,每天不是花钱就是在花钱的路上。
挣钱,迫在眉睫!
刚上虹桥,就远远听到一声:“站住。”
接着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就冲桥中间跑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粉嘟嘟的小荷包,像钱包。
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小娘子的,这男人是小偷。
再望向远处,似乎有两个人在追,一男一女,一前一后。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此时桥上人多,大家一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沐趁机靠近小偷,伸出脚一绊,那小偷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紧跟而来的男人一下子揪住了小偷把荷包夺下。
对着身后跟上来的人道:“把他押到府衙。”
“是,大人。”
司沐目露诧异,怎么又是齐祥。
他要不是穿着便服,司沐还以为神机营天天工作就是抓贼呢。
趁他没认出来自己,赶紧溜。
司沐拉着石果就径直向前走去。
齐祥把荷包还给了跑上桥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气喘吁吁,却还不忘行个万福礼:“多谢公子。”
抬眸看到齐祥的瞬间,眼里放光,一副惊艳的模样。
齐祥不愧是男子,只是一身再平常不过的黑色暗纹襕衫,却也英俊潇洒。
那女子看着齐祥,就连神情都欢喜了许多,她莞尔一笑:“公子家住哪里,您帮我这么大忙,我得亲自登门道谢。”
齐祥摆摆手,目光看向走远了的司沐,眉头微蹙:“不用麻烦。”说完侧身就走。
他快跑了几步,总算追上了司沐:“姑娘,留步。”
司沐只能停下,慢慢转身:“原来是公子呀,好久不见了,好巧,好巧。”
齐祥上下打量了几眼,抿唇一笑:“刚才要不是姑娘,那小偷下了桥可就不好抓了,还要多谢姑娘那一脚。”
司沐摆摆手:“哪里哪里,可能就是凑巧罢了。”
齐祥刚才确实很凑巧看到了那一脚,不过他也没揭穿司沐,只是淡淡问:“还没请教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