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时率先反应过来,他急忙抽了几张纸递给她,扶着她,一个劲帮她拍背。
温知夏撑着洗脸池,又呕了一阵,但她白天都没吃太多东西,现在也吐不出什么。
眼看她连站都站不稳,傅若时干脆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抱到客厅的沙发上。
“怎么样?”
傅若时拿过毯子,给她盖上,轻轻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眼里满是紧张和心疼,“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还是最近连轴转太累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我让安德森医生来一趟。”
“停。”
温知夏抓住他的手腕。
她缓了片刻,让傅若时把她丢在院子里的手机拿回来,打开记录例假的app查了一下。
这个月的姨妈,已经迟了十天了......
温知夏心里一惊,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
傅若时弯腰帮她去捡,随即也看见了app上的例假界面......
他愣了三秒,眼神震动。
难道......
“不可能啊,”面面相觑中,温知夏小声嘀咕,“我记得,你明明都戴了的。”
她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傅若时。
傅若时咳嗽一声,看向地面。
“你没戴???”
温知夏豁的掀开毛毯,她扳过傅若时的脸,瞪着他,“你哪次没戴?回答我?”
傅若时被她一瞪,立马怂了。
他尴尬地撸了撸脸,低头承认,“就,上,上个月,我在你家那晚......”
原本,温知夏还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水土不服。
搞了半天,他真没戴!
“我当时问你了的,”傅若时苍白地解释,“我听你嗯了的,我以为可以.....”
“你以为???!!!”
温知夏脑子轰隆一声炸了。
那晚,她嗓子都喊哑了,他说的‘嗯’,她就是无意识的发出声音而已!
“要不,”傅若时看她气红的小脸,又紧张又惶恐,“我买个东西,你再测测?”
温知夏瞪着他,不说话。
“别生气......”傅若时心虚,试图安慰她,“说不定是弄错了,要万一真有了,那咱不也是双喜临门嘛.....”
但温知夏是个医生,她比谁都懂自己身体的变化,不太可能是别的。
“那真是可喜可贺呀!”她以为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一脸不爽地推开傅若时,“我去睡了,明天见!”
死嘴!
知道自己说错话,傅若时悔恨地打了自己一下。
他谨小慎微地跟着温知夏上楼,大气也不敢出。
“别跟着我。”温知夏关上门,将某人拒之门外。
“好嘞。”傅若时面对着冰冷的木门,“我就在隔壁,有事儿您说话,祖宗。”
一墙之隔。
两人的心情都无法平静。
温知夏仔细一回想,原来这几天食欲不好,心情忽高忽低,不是因为婚礼。
是因为它。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心情有些复杂。
好像还没准备好,它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自己就要做妈妈了,这原本不在她的计划之中,甚至可能耽误她的晋升。
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失神地看向窗外。
隔壁。
傅若时整个人也都是懵的。
他记得那晚两人都很激烈,她还夸了他,导致他有些得意忘形。
此刻,他后悔莫及。
这一夸就飘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呢!
这下好了,完全没做好当爹的准备不说,他甚至骨子里就排斥当爹,只想一辈子跟她过二人世界。
斟酌良久,他不确定温知夏此刻的想法,于是先发微信承认错误。
【嗨】
【那晚怪我,没问清你的意思】
【生了我养,我把卓锐的业务重心转到内地】
发完之后,他等待温知夏回复的间隙,又上网查了一下女性孕期的常见反应,确保自己能及时应对。
没多久,温知夏也回复了:【先保密,把明天的婚礼办完, 其他再从长计议吧】
傅若时:【好,听你的】
未眠之夜渐渐过去。
清晨六点半。
化妆师和服装团队就都到了。
为了以防万一,傅若时还是调来了医疗团队,以照看温知夏心理健康为由,让他们时刻注意她的状态。
好在,温知夏经过一夜的思考,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来了,就带它看看自己爸爸妈妈的婚礼现场吧。
十一点半。
阵容豪华的劳斯莱斯车队穿城而过,连带着整个纽约市中心,都热闹了起来。
与此同时,内网的热搜也是一条接一条;
【傅氏集团继承人大婚】
【傅公子温知夏】
【卓锐科技老板娘】
经过集团宣传部一通操作,这几个热搜词条居高不下,爱八卦的不爱八卦的,都忍不住点进去看一眼。
这边的婚车里,温知夏看着手机里的热搜,一脸无语地跟樊孝琳抱怨,“这下好了,人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多好的事儿啊,”樊孝琳一边在伴娘群里猛收傅若时伴郎团的红包,一边安慰她说,“以后挂你号的人会越来越多的,你马上就要成网红医生了,是吧,陈卓。”
陈卓坐在副驾,他闻言回头,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连我妈都看见新闻了,问我傅公子是谁,人怎么样,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呢。”
“阿姨就爱操心,”樊孝琳捂嘴笑,“你跟她说,傅公子别的不好说,但宠妻水平绝对是名列前茅,连我这个杠精都心服口服。”
其实温知夏原本是不让傅若时宣传的,但他这次在这件事上,是出奇的强势,非要昭告天下,弄到人尽皆知不可。
她知道他对此有心结,觉得上一次结婚藏着掖着,委屈了她太久。
这回不让他出这口气,他八成又要憋吐血,于是就没再跟他争。
今天造型团队给温知夏准备了五套婚纱,现在她身上穿的是一套两千多万的欧式复古拖尾长婚纱,手工缝制的蕾丝花边和星光般的小碎钻相得益彰,衬托的她宛若仙子。
穿过城市的中轴线,渐渐来到了举行仪式的海岸城堡边。
这是一座中世纪爱尔兰风城堡,也是两人最后选定的仪式场所,内里能容纳四五百人,正好囊括了所有来宾。
“前面就要到礼堂了,”樊孝琳指了指窗外,“宝,别紧张。”
眼看前方车队缓缓停下,温知夏紧紧握了握樊孝琳的手。
紧接着,仪仗队和音乐声响起,伴郎团首先从车上下来。
韩灼君一路小跑着,来到温知夏的车前,“嫂子,若时已经到场地了,我们来接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