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沉默了片刻。
刚想开口,就见江晚晚往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里面掏出一张符纸。
然后,拎起来往空中抖了抖。
瞬间,就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拼拼凑凑的灵魂就被她从符纸里倒了出来。
饶是酆都大帝这等见多识广的存在,也一整个被惊住了。
他是想过,这小姑娘既然能以活人之躯来到这里,手段必定不凡。。
可是!谁特么能想到,这小姑娘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多鬼啊!
而且还一个个的长得这么寒碜,仿佛是用无数边角料拼凑在一起缝补起来似的。
更过分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张人皮!
人皮诶!
这小姑娘居然带了张人皮在身上,正常人见到这种恐怖之极的玩意儿,都会害怕吧,她怎么……
哦,她本来就不是正常人,那就没事了。
酆都大帝定了定心神,道:
“这些是……?”
他的声音恢复了威严肃穆,略带有些疑惑。
江晚晚回道:
“哦,这些就是我所说的没有鬼差去引渡的可怜鬼了。”
刚被抖出来的一众鬼魂们,骤然到了新环境,还有些茫然无措。
一转头就见到一道身影高高端坐于上方,正俯视着他们。
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令他们膝盖一抖就齐齐跪了下去。
见酆都大帝凝眉沉思的表情,江晚晚继续说道:
“我在人间经常看到那些孤魂野鬼飘来飘去,这几十只我看他们比较惨,本来想直接送他们去投胎,但是想想还是应该由你们地府来裁决他们这一生,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一个一个的,还得看前尘过往,善恶因果,再决定投胎去处,这一大群得看到什么时候,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啊。
酆都大帝听完她的话,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
“你说人间还有很多这样的游魂?”
“嗯,是啊,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亲自上去看看嘛。”
江晚晚道。
终于把符纸里的鬼倒完,她收起符纸,笑着跟小皮子和陈爷爷道别。
并不忘跟小皮子承诺,答应他的事情一定会办到,交代小皮子一定要好好接受地府的“改造”。
说完后正想闪身走人,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慢着!”
江晚晚转头看去,只见酆都大帝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
江晚晚皱起眉头。
这……她就投诉了一下,怎么滴,难道还不打算让她走不成!
过分了昂!
印象中他可不是不讲道理的鬼呀。
酆都大帝呵呵一笑,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既有此等能力,可愿意为地府效力?”
“不愿意。”
江晚晚一听,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为何?”酆都大帝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很简单啊,因为你们地府发的工资我用不了啊。我又不可能白打工。”
江晚晚回答得理所当然。
听到这个理由的酆都大帝差点没绷住。
有这实力,在人间怎么也称得上是世外高人了吧,怎么居然还如此世俗?
难道不应该视金钱为粪土才对吗?!
酆都大帝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随即笑道:
“既然如此,那本帝也不强求。不过,如果日后你改变主意,地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江晚晚微微一笑,朝他挥挥手,最后建议道:“大帝想招我,不如多招点鬼差!”
说完她直接闪身消失在原地。
“大帝。您就这么放她走了啊。”
领着江晚晚进来的那名鬼差,从进入大殿后就静静站在一边。
此刻见江晚晚居然在大帝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开了鬼门走了,他这才忍不住出声。
大帝瞥了一眼,道:“不然,你去拦住她?”
鬼差不吭声了。
心里却是想:我是拦不住啊,那不还有您老人家吗?
你老人家要拦的话还不是一挥手的事情吗?
要是被其他鬼知道今天被一个活人闯了大帝殿,居然还大摇大摆走了,他们地府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这些,去通知阎王领回去。”大帝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一大群。。
鬼差应是,拍拍手,另一名鬼差就进来,把那些鬼全部领走了。
大帝又坐了回去继续批阅册子。“对了,今年的招募,我看报名的寥寥可数啊,怎么回事?”
那名鬼差脸色难看:
“现在人间已经不让祭祀焚烧了。我们地府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已经快要入不敷出了。”
“所以……所以只好调低了底层鬼差的薪水,消息传出去,就……不仅没有鬼愿意来,而且有些正在当值的,还提出了想要辞职,被阎罗王大人退了回去。”
酆都大帝:……
地府现在已经穷成这样了吗?
难怪那小姑娘不愿意。
大帝的眉毛皱得愈发紧了。
“打开库房,去张贴告示,高薪招聘。”
地府不能没有鬼差,否则长此以往,地府迟早会乱套。
“可是……”鬼差面露难色,“库房里那些,已经是所有家底了。”
“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大帝沉声道,“必要时候,本帝会亲自出马。”
鬼差领命离去。
大帝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叹息。
地府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看来得想办法解决财源问题,他可不想看到地府变得衰败。
或许……
他想起江晚晚的身影,蓦地笑了笑。
笑容有些老奸巨猾……
……
地府深处。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世界,没有一丝生机和色彩。
就连那传说中的彼岸花也无法在此地生长。
仿佛被死亡所笼罩,弥漫着无尽的死寂与沉寂。
一道神秘而微弱的气息悄然浮现,呢喃道:
“我怎么感觉到了你的气息,是你吗?”
声音带着深深的疑惑和期待。
仿佛,在询问一个久未相见的故人。
……
翌日。
江晚晚在江父江母饱含热泪,极度不舍的目光注视下,坐上了江玄天的车。
江玄天坐在驾驶位上,从车窗内探出一只手,得意地向黑着脸的江玄霆三人挥了挥。
“拜拜咯!”
然后油门轰地一下踩到底,猛地窜了出去。
他们还不知道,有人正在等着他们出现呢。。
此时的校门口,一堆记者早就围在了这里。
江云汐一身白色裙子,宛如一朵迎风绽放的小白莲,站在记者群中,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