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日后,一条山间小道,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过。
马背上,少女在前,少年在后。
宁远双手穿过她的腰间,手上攥着缰绳,策马奔腾。
之所以只购买一匹马,原因很简单。
方便揩油。
山路崎岖颠簸,少女前衫两座饱满处,一路晃荡,上下起伏,秀色可餐。
时不时磕碰几下,可谓是大呼过瘾。
阮秀对此,倒是没有说什么。
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
只是每当宁远想要乘胜追击,再度把握之时,少女都会令行禁止,不让他越过雷池一步。
若是趁她不备,强行一把攥住,还会被严厉苛责一顿。
因为此前就有过一次,也就是这么一次,一向温婉的阮秀,真正的大发雷霆,甚至一连几天都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
年轻人十分不解。
之前又不是没碰过。
按理说,这种亲近行为,只要有了第一次,就肯定还会有第二次,往后也只会越来越多,界限也会越来越宽。
这怎么到了自家奶秀这块儿,就行不通了呢?
此处距离当初的那座登岸渡口,已经有数万里之遥,一路上只是碰见了些许村镇,不见一座大城。
根据堪舆图的记载,桐叶洲方圆数十万里,大半都是崇山峻岭,山神精怪极多,确实如此。
桐叶洲的版图,比宝瓶洲大了近一倍,但是里头的王朝国家,数量层面,还不到后者的一半。
山泽野修也是极多,两人一路走来,就碰上了好几拨拦路修士,劫财的劫财,劫色的劫色。
当然,既劫财又劫色的,也有。
只劫财的少一点,只有两拨,都是些没有眼力见的‘江湖大盗’,被阮秀挥挥手打杀了个干净。
劫色的就有点多了。
毕竟阮秀的姿色,放在山下王朝内,称得上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而她身为上五境修士,拥有一具无垢琉璃之躯,就更使得她的气质无与伦比。
哪怕面容冷若冰霜,少女光站在那儿,都是惹人频频回头的存在。
这些人,确实有点没脑子,瞧见阮秀这种美人就没了方寸,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但其实认真来看,别说这些境界拉稀的武人了,就连山上仙家,追求大道长生之人,也容易深陷其中。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把刀,可不单单是悬在凡人头上,对于仙人,一样如此。
毕竟自古就有那句,英雄难过美人关。
凡人向往的神仙,可能是吞云吐雾,可能是一心追求大道,证道长生。
但其实大多数修道之人,也与凡人没什么区别。
修道肯定是追寻长生,但又不仅仅是长生。
长生久视,寿命悠远,这些极长的光阴里,拿什么打发时间?
难道就只是坐在洞府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修炼?
当然不是。
修道只为过的更好。
只为境界够高了之后,能随意行走四方,无拘无束,不被规矩制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凡夫俗子发达之后,都会想着娶他十个八个,难道修道之人,境界高了以后,就无欲无求了?
这不是放屁嘛。
天下有几个男子,不希望自己妻妾成群?
人间有哪个帝王,只有皇后一人?
说白了,好东西,谁不想多多益善。
这些劫色的,阮秀从没动手,都是宁远亲自斩杀。
对付这些‘不入流’的练气士,宁远哪怕不动用两把长剑,也能随意清理。
这个‘不入流’,其实就是指山下江湖的寻常武人。
浩然天下灵气浓郁,这里的凡夫俗子,哪怕没有一本像模像样的修道秘籍,其实只要肯下苦功夫,也能‘修炼’。
这种人,从小习武,年岁上去了,可能就会因为意外,开辟出某座体内气府,从而能够吸纳灵气,成为半吊子的‘练气士’。
放在山下,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但哪怕没有开辟出一座气府,光靠打拳练武,数十年如一日之下,也能成为纯粹武夫。
宁远第一次见那个小镇少年时候,陈平安就因为从小上山采药,吃了许多苦,已经有了一二境武夫的体魄。
但这种半吊子的山下练气士,或是武夫,倘若没有高人指点,得不到真正的修道之法的话,终其一生,境界都不会有多高。
两人一路打杀的那几拨土匪大盗,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个四境武夫而已。
“秀秀,距离那座南苑国,还有多远?”
望着远处的连绵大山,宁远问道。
少女取出堪舆图,仔细看了看后,说道:“咱们应该已经到了南苑国境内,再往西北而去,约莫八百里左右,就能见到那座京城。”
青衫剑修点点头,没有说话,看了看天色,手上一扬,再次策马而去。
只是走了不到百里,一场大雨,突如其来。
宁远便带着阮秀,找了个破败寺庙避雨。
距离南苑国京城不远,路上行人不少,所以两人避雨的这处古寺,已经有不少进京赶考的书生在躲雨。
黑云压境,夜宿古寺,这在民间流传的鬼怪本子上,往往都会伴随着血光之灾。
还真有。
一位土地爷,没有神号敕封,属于淫祠野神,他负责施展术法,降下大雨,让过路行人止步。
还有几头狐媚精怪,幻化成美艳人身,负责以魅惑之术引诱行人。
蜗居在古寺之内,双方狼狈为奸,终日谋害凡夫俗子,为自己增补道行。
然后就被宁远和阮秀,随手给斩妖除魔了。
秀秀炼了土地神那点微薄的金身,宁远则是把那几头骚狐狸打死,现出真身后,去皮洗净,烤了吃了。
宁远不是啥好人,对于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之事,他不会刻意去做。
但是碰上了,加上又有足够的实力,他也不介意出手。
大雨戛然而止,两人离开古寺,再次启程。
少女吃着狐狸肉,少年喝着忘忧酒,晃晃荡荡,饮马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