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朕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安禄山那胡猪,你务必要派人盯紧了,朕会尽快再挑选使团北上,安抚安禄山的同时,正式与其谈条件。”
“对了,过几天朕要带着贵妃前往华清园泡温泉汤,到时候会在华清园宴请群臣和权贵宗室,你是宫廷宴乐使,多上些心。”
李隆基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裴徽可以退下了。
裴徽恭敬行礼道:“微臣告退。”
裴徽神色如常走出皇城,回到自己马车上,才长松了一口气。
只因今天他犯了欺君之罪,对李隆基说的话,五分真五分假。
若是事情暴露,李隆基恐怕会杀了他。
好在今天入宫目的全部实现。
但一些事情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李隆基一直暗中安排大量人手满天下寻找《西域秘术之男人增加元气之说》小册子里面提到的一些“神奇宝物”。
这些“神奇宝物”裴徽已经暗中安排人制造出来。
本来想着在合适的时机献给李隆基,谋取上进的机会。
但现在看来,还得先藏好,等到关键时刻用来保命。
……
……
“主公,这是李琮的手令,拿此手令,便可让蓝田县阴水谷水泉村的江大麦听命。”
极乐宫的一间密室,裴徽与装扮成一名赌徒的罗晓宁秘密见面。
裴徽接过手令看了一眼,略一沉思,说道:“听了你所说江大麦的性格,本帅想了一下,眼下本帅亲自与江大麦见面摊牌,恐怕会坏事。”
罗晓宁心中一震,连忙说道:“主公英明,卑职也认为眼下大帅冒然与江大麦见面不妥。”
嘴里面这样说着,罗晓宁却是心中苦涩,后悔刚才一见面没有说出来。
“此子堪称妖孽,这般年龄竟然有如此心智,且做事还滴水不漏。”裴徽刚才所说本来是他今天要对裴徽建言献策的话,以表现他的才智,不想裴徽自己想到了。
裴徽看了一眼罗晓宁,道:“本帅会派人守在水阴谷出入口,除了你之外,其他李琮派人接触江大麦的人都会杀死。”
“事不宜迟,本帅挑选了四名心腹,随你一起去水阴谷见江大麦。”
“你此去要完成两件事情。”
“其一,拿着李琮的手令,让江大麦相信本帅已经暗中投靠李琮,随之让江大麦和他麾下两千骑兵、三百弓箭手的家属全部秘密搬迁到天工之城。”
“其二,本帅派去的这两名心腹一文三武,一文可成为江大麦的幕僚军师,另三人可成为他麾下武官。”
“你想办法说服江大麦,让他相信这是李琮派去的人,让他要重用本帅派去的这四个人。”
“大帅放心,卑职定会完成这两件事。”罗晓宁嘴里面恭敬说着,心中却又禁不住暗忖道:“此子心思缜密,对人心的掌控堪称妖孽。”
“以其十六岁舞象之年,便已经拥有如此权势和势力,将来图谋天下未尝不可能。”
“眼下我受制于人,便先为其效命看看再说。”
罗晓宁心中念头转动,恭敬告退,准备去办裴徽交待的事情。
但裴徽突然又说道:“罗先生已经成年的儿子有七位,本帅欲挑选两人选入炒茶署和不良司担任从九品官职,罗先生认为哪两个儿子最为合适。”
罗晓宁闻言,禁不住心中一震,紧接着便是欣喜若狂。
他虽然身怀大才,但出身贫寒,也就是跟了李琮之后,家人才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但以李琮的能力和处境,对他的帮助也仅限于此,
罗晓宁自己都还没有个官位。
可如今裴徽却要让他两个儿子为官。
虽然只是最低品的小官,但这只是开始而已,更何况他的儿子还年轻。
裴徽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至于罗先生自己,眼下还要替本帅盯着李琮,不好昭昭在目为官。”
“但本官先在不良司给罗先生一个从七品的部堂暗主管的官位。”
“罗先生打理的江湖酒馆继续跟以往一样,但暗中归属情报一部堂,罗先生也就是情报一部堂的暗部主管。”
“回头由罗先生提供一百人的名单,可纳入不良人编制,本帅会安排人给他们纳编入册。”
“这是证明罗先生的官印和敕牒,每月俸禄和相应待遇,本帅会安排人直接送到罗先生家中。”
罗晓宁看着裴徽亲手递过来的官印和敕牒,忍不住心神摇撼不已。
他浑身激动的微微颤抖,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官印和敕牒,扑腾一声冲着裴徽跪下,道:“卑职愿为主公效死力。”
他投奔在几乎没有什么未来的李琮麾下,为其苦心做事并不是被李琮个人魅力所折服。
他是冲着将来能够谋个一官半职去的。
在投奔李琮之前,他已经参加过四次科举,但因为找不上高官、权贵和世家的关系,每次都落榜。
他曾经主动投奔世家门阀和一些权贵,但因为脸上有疤痕,太过丑陋,没有人愿意用他。
他最终才被迫投奔了几乎看不见希望和未来的李琮。
但为李琮兢兢业业效力十数年,不管是他自己和家里面的人,依然没有个一官半职。
却没有想到,如今刚被裴徽强行收为麾下,自己和两个儿子便已经有了官职。
此时此刻,罗晓宁之前被强迫、被拷问带来的负面情绪烟消云散。
……
打发走了心中激荡的罗晓宁之后,裴徽又接见了血眼。
“本帅意欲将血眼教整体纳入不良司刺杀部堂,想给你一个不良副将的官职。”
对待血眼这样残忍狡猾的顶级杀才,裴徽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然后便盯着血眼的眼神,竖起耳朵听血眼的呼吸和心跳。
血眼瞳孔瞬间有一抹精光闪过,但紧接着变得神色如常,单膝跪地,大声说道:“老夫愿意给大帅效死力。”
但以裴徽远超常人的六感,轻易便感觉到血眼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血眼动心了。
事实上,对血眼的反应,裴徽并不意外。
即使在工、商、农等从业者地位极大提升的后世,大部分的华夏人都对体制和编制有着特殊的执着。
更何况是在眼下封建王朝官权绝对至上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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