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地区发生兵变,一部分吐蕃军士兵控制住从日光城来的军官,假传军令调动札达的驻军来阿里,在半路伏击了这支队伍。
为了执行这次计划,军情团团长陈健亲自指派了一名中校带队潜入阿里地区。
鉴于上一次有人出卖道吉书记,这次兵变对于消息的封锁特别严密,在军情团的操控下,直到尘埃落定,日光城那边还被蒙在鼓里。
军情团发动兵变的目的并不是想从后方袭击日光城,阿里地区的人口太少,倾尽全力也很难威胁到吐蕃军。
控制阿里主要是想等华夏军主力部队打到日光城后,提前掐断吐蕃军西逃的路径,以便华夏军一网打尽。
藏东,孟少安终于等来了增兵,此前一直在红戈地区做适应性训练的一个师终于形成战斗力赶到扎巴。
这样一来,孟少安手里就有两个师的兵力,再加上自己的特战团和一万多归附华夏的藏人武装,足够向对面的吐蕃军发起决战。
特战团早就摸清了吐蕃军物资储备大营的情况,等主力部队就位后,罗长军亲率第一骑兵团趁夜奔袭那座物资大营,纵火烧毁了吐蕃军近六成补给。
华夏军趁敌人军心动荡之时发起总攻,以七万对十一万,正面击溃了吐蕃军。
不过孟少安并未深入追击,而是在扎巴地区修建起一座物资转运大营。
为了解决后顾之忧,他打算步步为营,先在这儿储备足够的补给,然后才继续深入藏区。
青藏高原上烧不开水,蒸汽机车和卡车全都无法使用,只能用牛马车队往高原上运东西。
华夏军从东北打到西南,还是第一次因为后勤跟不上而影响进攻节奏,这让总后勤部的王瞎子感觉压力山大。
他亲自跑到川府坐镇,盯着物资在青衣县换装马车队然后进藏,唯恐出一点差错。
另一路的李文广也因为后勤补给而延误了进程。
青藏铁路本来可以从青唐城直达日光城,可惜蒸汽机车过了青唐就无法再前进,一车厢煤加进去也走不了多远的路,只能用马车队往上运物资。
不过好在华夏军有整个华夏做后盾,物资充裕,还有大量牛马可以用,勉强也能满足前线部队的需要。
夏初时节,李文广的部队抵达那曲,与八万吐蕃军发生激烈交锋。
在战斗中,吐蕃军里有一部分被当作炮灰的华夏族奴隶临阵造反,拼了命为身后的华夏军撕开吐蕃军防线。
结果吐蕃军大败,李文广下令追击,可惜华夏军士兵在高原上跑不过藏人士兵,最终还是有数万残军逃离战场。
消息传回日光城后,德仁赞普彻底慌了神。
当了几年藏王,这位曾经骁勇善战的藏人勇士再也没有往昔的风采,青稞酒浸软了他的骨头,女人的脂粉香消磨了他的锐气。
他变得患得患失,总是担心有人要谋夺他的王位,就连他那几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都得不到他的宠爱。
他不顾白玛大相的劝阻,下令把所有部队全都调回日光城防守,他要在城下与华夏军决一死战。
在他看来,华夏军远道而来,受到后勤困扰必然不能久战,只要他能拖过一段时间,一定会大获全胜。
其实他这种想法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从古至今藏人无数次凭借地利优势战胜强敌,哪怕强如汉唐,也没在藏人面前占过什么便宜。
一千多年前,盛唐与吐蕃的大非川之战中,十万唐军精锐因为补给断绝再加上高原反应,被吐蕃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所以德仁赞普十分肯定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
一个月后,华夏军两路大军齐聚日光城外,一东一北扎下两座大营。
孟少安的军帐里,华夏军一众将领正在研究如何攻下日光城。
“其实拖下去是最好的办法,可惜呀,藏人拖不起,咱们也拖不起。”
李文广两手撑在膝盖上,张着嘴大口喘气,虽然已经在青地适应了很久,可他还是不习惯高原环境。
孟少安嗯了一声:“德仁既然敢把部队都收缩回去,肯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城里的物资应该足够他消耗一段时间。”
李文广看看他:“你的人有消息传回来吗?”
“暂时还没有,城里的管控很严,打探消息需要点时间。”
因为相貌原因,军情团的战士在日光城里根本无法自由行动,所以孟少安只能从归附华夏军的藏人中选拔出一些机灵的混进城里打探情报。
“不过就算他们摸清楚城里的情况,咱们的人想潜进去也是难比登天。”
孟少安皱着眉头:“日光城虽然没有城墙,可城里城外驻扎着二十多万吐蕃军,再加上城里的几十万藏民,根本没什么活动空间。”
有军官附和道:“是啊,长相都不一样,一进去就得被发现。”
“可不是嘛,听说城里的华夏族人都是奴隶,不允许单独上街,否则被巡逻的藏人抓到,一次在脸上割下一样东西,麻痹的!”
李文广深吸一口气:“日光城里有条河,你们说,咱要是像卫青鸾那样在河里下毒,会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孟少安就冷声打断他。
“李将军,在长安城你还没玩够吗!你要是再被李委员长点名通报一次,那谁都保不住你。”
上次李文广无视李万山的命令,在国内使用瘟疫战术,虽然成功攻下了长安内城,可造成的损失却也极为惨重。
关中平原人口减半,瘟疫让富饶的关中地区差点变成一块死地,两三年之内都无法耕作,侥幸存活下来的民众只能被分流到晋省和豫省安家。
李万山向全军通报批评李文广,撤下其西线总指挥职务,要不是卫青鸾从日国来信替他求情,搞不好还会把他调到燕都闲置起来。
李文广悻悻地哼笑几声:“那你说该怎么办,这城里人口加起来快一百万了,光靠刀枪来杀得杀到什么时候。”
孟少安没吭声,倒是始终沉默无语的罗长军甩出一句话。
“坚固的堡垒都是从里面被攻破的。”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络腮胡。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就不信他日光城里是铁板一块。”